斗法（十）

这边厢，乐无涯拿着项知节的一缕小辫，手欠地尝试将他的发梢和自己的绑在一起，仿佛前的困局，不过掌中游戏而已。

项知节纵着他闹腾，微歪着，继续给他主意：“当年周文昌风得意，却一朝罚到这地方，这里少不了王肃的手笔，老师，能不能拿这件事激一激周文昌呢？”

乐无涯仰问：“你怎么知的？”

项知节克制：“是和庄娘娘有关的事。所以我多留了几分心。”

……

那年，知自己家中事，父亲削官夺职，全家返还原籍，自己从此再无倚仗的庄兰台并没有哭泣崩溃。

香照上，经照念，一如往常。

这叫那天特地去探望她的皇上颇无趣，只吩咐项知节好好宽于她。

谁想当夜，庄兰台发起了烧。

项知节贴侍疾，拧了一副冰帕，正要覆在她的上，突然听到她的梦呓。

她极倔，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像是要把心事制锁回心里。

可满腔的委屈左冲右突，还是趁她病弱，找到了一宣的。

她勉发断断续续的声音：“爹爹……阿娘，我不想在这里，带我一起走……”

“带我走……我想回家……”

“我要吃糖……”

项知节默默然，把帕盖在她的额上，又拧了一张，盖住了她的嘴。

第二天，神稍济的庄兰台吃着一碗新制的桃糖，又恢复了那副无波无澜的冷面观音相，仿佛那糖是从天上掉来的。

她不问昨晚的事，项知节也当没听见。

他们母缘薄，如此最好。

……

将这段往事讲给了乐无涯后，乐无涯却更关心另外一件事：“那之前我的礼送得不好呀。”

他另挑了一条项知节的小辫去挠他的脖：“其实黄桃的糖才好吃，其中数城黄桃最佳。次我一筐给娘娘送去。”

项知节没说话，只是觉得心里充盈澎湃着一灼向上的劲儿。

他俯，悄悄嗅他发上的松柏香时，并跃跃试地又想咬他一时，乐无涯问：“哎，你喜吃糖吗？”

项知节脱而：“不可滥。”

此言一，乐无涯笑嘻嘻地侧脸看向他菱形的薄，似是把他那小心思看了个透。

饶是项知节最擅一本正经地胡说八，也忍不住红了面孔。

很快，他就有些禁不住乐无涯的目光，把脸偏到一边去，极力把话题拉回正轨：“老师，该议正事了，怎么才能把王肃拉来……”

“不必啦。”乐无涯懒洋洋地伸手怀，摸了一封信，“我早去过了。”

……

在和项知节到一起前，乐无涯已经去过了一趟丹绥县牢。

乐无涯还记得周文昌慌地带人来牢中迎接他的场景。

短短几日光景，监牢外的人就调了个个儿。

周文昌有心气儿，在牢里还有心思将自己的发打理得纹丝不，见乐无涯到来，也不摆倨傲姿态，规规矩矩地拜跪迎。

乐无涯隔着囚栏，静静注视着他：“周县令知吗？有百姓听说你病了，提着一篮土，送来了衙门，说要给你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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