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我哭什么……”

……喜谁？

庄兰台抬脚就走，邓氏攥着手绢，愣愣地抹了泪，自去伺候太笔墨，打算一会儿洗净了，再偷偷将手帕还给庄侧妃。

她磨墨的手都在颤抖。

庄兰台是看不上项铮这弯弯绕绕的个的，有话不直说，总叫人猜，实在不痛快。

庄贵妃？

项铮逗她：“那有没有我的份儿啊？”

庄兰台东游西逛，为荣妃心挑选了一支样式的珠钗，随手买了一盒五重糕，准备回去打发项铮。

喜她什么？难是指望她修仙成功、飞升上界的时候顺带把他们捎上？

谁不知父皇喜庄娘娘？

旁听了全程的邓氏：“……”

换成娘来这样有悖圣心的事，八成得挨上一顿狠狠的申饬，还得罚上半年俸才行。

见幼时的项知徵一脸愕然，邓氏了一丝苍白的微笑：“她是很好的……庄家的小女儿，会球，懂骑，穿红衣，待人大大方方的，见了谁都笑，从不难为我们几个‘房里的’，会跟我们一起说皇上的坏话……”

项铮断然拒绝：“不行。晚上我和太妃去中赴家宴，你在家好生待着，哪里都不许去。”

娘亲刚才去御园的时候不会被什么东西魇着了吧？

“又闹什么？”年轻的太面对庄兰台时，总是格外的和颜悦，即便是斥责，话语里也带着显而易见的纵容，“你前日闹着要打球，我不是让你去了？你还想上哪儿野去？”

这样她能为自己、为旁人、为家族争取到更多的好。

然而，这样的父皇，竟能允许庄娘娘把凤仪改作青溪、允许她把自己扮作姑。

“你这人怎么别别扭扭的？”庄兰台一皱眉，“不答应，你问什么有没有你的份儿？”

“那我就翻墙去。”庄兰台丝毫不惧他，“阿琬陪着你就够无聊的了，我给她买珠，叫她兴兴。你别不识好人心！”

闻言，刚偷看过一本志异闲书的项知徵浑直冒凉气儿，甚至开始胡思想：

这是他一生都不曾拥有过的东西，不由得他不心向往之。

庄兰台快：“你要什么？抄个单给我。”

可没过小半晌，庄兰台就杀了书房：“我要府！”

彼时，她以为庄兰台是恃生。

果然，被她刺了一顿，项铮不怒反笑：“我说一句，你总有十句话等着我。我担心你的安全还不成么？”

“你庄娘娘的，以前不是这样的。”邓氏的语气里了笑，是回忆起好旧事时的欣悦，“……大家都喜她。”

“我还没答应你呢。”

那夜，邓氏扮作女官，随她一游。

因着皇爷的缘故，父皇对黄老学极是不屑。

后来，她才明白，其实庄兰台是真没把项铮当回事儿。

他又不是没见过庄娘娘！

庄兰台理所当然地伸手一指邓氏：“你要是怕我跑丢了，叫她陪着我好了。她不是很忠心你吗？”

听到这句话，过去记忆里年幼的项知徵，以及如今的项知是，嘴角都不由得动了两。

她逛到一家卖香的小铺，相中了一个上有茱萸纹的淡粉缂丝香，底还用回文针法绣着“父母唯其疾之忧”一句。

庄兰台横得很：“晚上有重灯会，我要去看。”

项知徵。

她实在担心，又不敢说自己想家，便胡扯了个谎，说是今夜有灯会，她想去看闹，但又不去，因此哭泣。

借她一百个胆，她也不敢对太说半句这样的话啊。

没注意到儿面上悚然之的邓氏，了神往不已的模样：“我刚潜邸的那年重时，我想家想得躲起来偷偷哭，被庄娘娘发现了。”

邓氏没太想明白自己一个小女要什么息，就接到了一张染着兰香气的帕。

邓氏的父亲是个六品小官，前不久刚因为办事不力被太斥责。

正因为自己不在意，又看了他的在意，所以庄兰台才率而为。

相反，是项铮更加贪恋她上这风风火火的活人气儿。

这都开始说胡话了！

庄兰台撇了撇嘴：“这就要哭！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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