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勾起了某些不大好的回忆。

好容易站稳脚步，他几乎有些悲愤地扶了扶脑袋上新的假发，一骑绝尘地走掉了。

乐无涯微笑。

元老虎就是如此，看似莽撞，实则中有细。

他公然邀约，不设私宴，用的还是拜师礼这样堂皇的理由，已是最大程度地消解了“朋比作”的可能。

元小二那小老虎还有的学呢。

他效仿武人礼节，潇洒地行了个礼：“元将军邀请，官定当从命。待我与王都宪报备过后，自会……”

元唯严不等他说完，便一把将他拉了起来：“那就说定了！两日之后，我正式帖到你府上，你可不许躲懒！”

趁着这一贴近的功夫，乐无涯轻声问：“元将军就不怕文武官员相，惹得皇上疑心么？”

元唯严虎眉一皱。

……是错觉吗？

他从这人上嗅到了一熟悉的狐狸味儿。

“不妨事。”元唯严中起了些微波澜，从善如地压低了声音，“老家伙我手中无兵，光杆司令一个，早该到颐养天年的时候了。”

乐无涯里光转：“……未必吧？”

言罢，他轻如燕地倒退一步，拱手告辞，旋即摇着他的狐狸尾，神气活现地继续向门外走去。

……这是个什么意思？

元唯严在原地怔愣半晌，嘿然一笑。

好小。

又叫他看走了了。

这浅几何，难以量度啊。

……

乐无涯正要踏门，忽觉肩一沉。

乐无涯回一望。

又是故人。

“张堂尊。”他往旁侧看了一，“这是右掖门。您是大理寺卿，该从左掖门的。”

日光透过螭首，在来人清俊面孔之上投斑驳的影。

张远业注视他片刻，须臾又垂去，：“……闻人佥宪，田秀才之案的细节，我还要与你对上一对。上朝前，我已知会了王都宪，你不必回衙，跟……不是，跟我去大理寺就是。”

末了，他又客客气气地补上一句：“果如郑臬台所言，闻人佥宪极擅断案，真乃我大虞刑名典范也。”

乐无涯柔声：“多谢张堂尊夸赞。”

张远业：“……”

他脸红了。

……这真不是他故意为之。

可……被着这么一张脸的人夸奖……

就像是被那位大人……

怪不好意思的。

察觉到脸颊烧红，张远业更加羞窘，盖弥彰地咳嗽了一声。

结果红意直接上泛到了耳朵尖。

乐无涯：“……”

他言又止，背过去，对不远驾着车等他的华容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回家去，又转过，对张远业的窘迫佯作不见：“那官便叨扰张堂尊，坐一坐您的车了。”

张远业自知失仪，恨不能掩面而奔。

但那样只会更丢脸。

他只好着这么一张烧红的面孔，极是庄重地一：“好。”

张远业招来后跟随的班，叫他把车赶到近旁。

那班一应后，才瞧清张远业满脸通红，顿觉担忧，冲而：“哟，大人，您脸怎么这么红啊？！”

笼罩在属担忧的目光和乐无涯笑的目光中，张远业简直要自燃了。

他抬手扇了扇风，自镇定：“暑难耐，乃至于此，叫齐书吏在车冰鉴里多添些冰吧。”

……

张远业将乐无涯带回了大理寺。

大理寺中仍有不少旧人，听说了有这么一号和乐大人相貌相似的人，都意意思思地往他边凑。

这导致这日晌午，大理寺的膳堂人满为患。

掌勺的刘师傅还是那个能把锅铲舞来的老兵油，他忙得脚打后脑勺，颠勺快要颠残影来了。

张远业觉得这样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观，实在是有失大理寺的面和官威。

但平素这帮人不受惯了，对他那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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