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知节躲在暗、偷偷观望老师的那几年，已经无师自通地习得了许多理。

第一条就是，老师说的话，的事，总有他的理由。

不必疑心，相信便是。

项知节将左手探袖中，攥住右腕，贪恋地汲取着那一缕温的温。

……老师握他的手了。

既是如此，别说失，就算失，他也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

小六：前提是失给老师。[合十]

拉扯（二）

很快，项知节就知何为“失”了。

项铮召项知允，即刻面圣，与项知节一觐见。

而笑面老狐狸常遇兴刚一了去，就着亲信递了信给五皇，将他在御前听到的三言两语透了去。

这位老尚书为官之向来圆，讲究的是个明哲保，专挑个关键时刻不轻不重地递个台阶给人。

至于受惠之人能记几分恩，全凭良心，他不在意，也不求。

就像当初帮六皇时，他也不过是随手给他那位乖孙孙寄了封信。

常遇兴以为那不过是一顺人罢了。

招个魂而已。

对持了一辈祭祀大典、整日与繁文缛节打的常遇兴而言，这不过是安抚人心的把戏。

死者已矣，生者总要有个念想，才能好好地活去不是？

而孙儿给他回信的时候，好像也没把这件事当成什么大事，吻是一如既往的乖巧呆气：“爷爷，事尚未成，一切随缘，勿要心急。”

天知他怎么就帮了个大的！

天知这人真能得了天意，死而复生！

看木已成舟、覆难收，人的魂都召回来了，总没有把活人回坟里去的理，常尚书在吁短叹一番后，只好把嘴闭，该什么便什么，该卖他的人卖他的人，继续他那谁也不得罪的老好人。

项知允听闻风声，惨白着一张脸了。

然而，在听到项铮的决定后，他惊愕地睁大了：“……父皇？”

“连话也听不明白了吗？”项铮冷冷看着他，“张粤的案，你跑来朕这里耍小聪明；彰德府的案，你又过犹不及，胡拍，这刑的差事，朕看你是办不明白了，去督办太医院的药方研制吧。若再办砸，往后就不必在朕跟前晃悠了。”

这番训斥和着唾沫星劈盖脸地砸了来，项知允却被一狂喜冲得转向。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偷瞥向旁垂首肃立的项知节，试探：“父皇，这回我是同六弟一办差，还是……”

“小六自有他的去。”项铮转向项知节，语气稍缓，“知节，你既重实务，便去工历练吧。”

项知节养气功夫一，面对突如其来的调动，甚至是贬谪，亦是辱不惊，躬应：“儿臣领命，必不负父皇重托。”

项知允沉浸在梦也似的狂喜之中，待飘飘然地走守仁殿，被殿外的风一，才痛快地落一淋漓大汗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犯了蠢，还能不降反升。

答案很明显了。

他只是识案不明。

而有人犯了父皇的忌讳。

项知允自打和项知节同台较劲以来，碰，难得有这么扬眉吐气的好时候。

他一时得意，就有些不住嘴了：“六弟，你那位好帮手、好谋士，好一通忙碌，怎的反倒把你拉去了？”

项知节早从乐无涯那里得了“翁失”的警告，因此并不意外，正在构思如何在工谋事，反应便慢了一拍：“五哥，你说什么？”

见他如此怔忡，项知允先是一阵快意，随即心却泛起一丝异样。

……似乎，自己说得太过分了。

“没什么，你我兄弟，玩笑而已，莫要往心里去。”他伸手搭上项知节的肩膀，“走，去五哥府上吃杯茶。此案移大理寺后，许多细节为兄已不记得了，至于什么‘神树’，什么‘鬼摇’，为兄更是一知半解，还要请六弟解惑啊。”

项知节柔和地一笑：“自是好的。”

……

守仁殿，项铮批完最后一本奏折，不知是呛了风还是旁的什么缘故，微微气咳嗽起来。

薛介从殿外悄然而，动作畅地将桌案上的茶换作了一盏冰糖雪梨：“皇上，喝一，郭太医过会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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