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呼延氏的人才青黄不接时，达氏与赫连氏的威望则是与日俱增。

达木奇暴烈如火，赫连彻的与他的父母更是截然不同，郁寡言，不苟言笑，其心颇为难测。

这对怪异的舅甥凑在一起，无法不让上位者忌惮。

若真放任他们坐大，那将来之事，便更难预测了。

但达木奇反叛只是言而已，呼延氏倘若真将赫连彻收监，乃至死，兔死狗烹之意便过太明显了。

达木奇一辈未曾婚，无妻无，只在手的年轻人中挑着顺的，收了三个义。

这三人，连带着赫连氏独赫连彻，被褫夺一切尊荣，贬至阵前，充作普通士兵效力，以此为达木奇赎罪，并证明他们的忠心。

事态发展，全如乐无涯所料。

呼延氏舍不得达氏和赫连氏练的兵，如今有了这么好的借，必然想要一吞。

可这半路收拢来的兵士，可未必能心服，八成要生些。

好啊。

对方若自阵脚，战事便能早一日结束，他便能早一日回京。

他想念母亲和两个哥哥了。

在欣喜之余，乐无涯也察觉到了一丝怪异。

……自从达木奇之事后，父亲总对自己淡淡的。

乐无涯向来是个贪心的孩，想要，夸奖也想要。

什么东西好，他就想抢到手里。

乐无涯想，就像小时候逃课给父亲摘柿一样，只要在他怀里撒撒，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起来，他偷挖到父亲帐中的地，至今还没被父亲发现呢。

说就。

乐无涯揣着裴鸣岐给他从铜城里买的特产米糖，再次潜中军帐。

但他这次来得不算巧。

爬到一半，他便听到父亲帐中有声音。

于副将又在私里与父亲议事了。

乐无涯今日没有打回府的打算。

照他的计划，他就是要灰扑扑地现在父亲面前，睛要亮亮的，抱着父亲的不撒手。

他要是不摸他的脑袋，他就赖着不走了。

打定主意后，乐无涯便没有走回路。

在铜大战中，于副将留驻军营，乐千嶂现在回转军营，自是有许多军务要事，需得一一过问。

当乐无涯爬到地时，二人相谈已至尾声。

乐无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在地，把自己想象成一只狡猾的小狐狸，潜伏在地，只等着于叔离开，自己再突然来，吓爹爹一。

于副将赞：“将军又立一功，上京已知铜捷报，大赞将军教有方。”

那个被夸的“”缩在床底，闻言，自得其乐地一晃脑袋。

而向来宽和恭谨的乐千嶂却并未谢恩，只是定定望向于副将。

于副将与乐千嶂相多年，二人关系甚笃，对彼此的了解非比寻常。

只是和乐千嶂的神相接，于副将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只得苦笑：“不是属报的。属与太……已多年未曾私通信。”

地里的乐无涯，正专心致志地摆裴鸣岐给他带回来的米糖。

他没骗他，在嘴里，果真是不甜。

乐千嶂“嗯”了一声。

“文龄。”他叫了于才良的字，“最近阿狸还好么？可发生什么变故没有？”

于副将：“小将军大概是怀疑了些什么。他近来抓来，总在探听达木奇之事。”

末了，他叹一句：“舅甥连心，这话果真……”

军帐里静了来。

于副将自知失言，在乐千嶂沉默的视，慢慢低了。

乐无涯着一糖，仰看向了地的。

糖了嘴就变得柔粘牙，咀嚼起来颇为费劲，需要着等它化掉。

……什么舅甥？

乐千嶂低低叹了一声：“直到今日，我也不知你那日到底是蓄谋已久，还是临时起意。”

于副将顿时拜，面带愧：“文龄知罪。”

乐千嶂：“你的主不是我，莫要跪了，我受不起。”

于副将膝行几步，将手搭在乐千嶂侧，急切地表着忠心：“文龄当年年轻气盛，不知好歹，可这十几年，我跟着您生死，血里火里过几遭，上京的荣华，我早就不去想了。我的话，您总该信上一二才是！那天，当真是个意外！我和其他两个弟兄潜冉丘城打探报，发现赫连彻掏钱买东西时燧上的赫连氏记印，才跟上的他。文龄以为，那一刀必能结果了他命的！赫连家只剩一个小孩，还在咱们手上，他们总该退兵了吧？我是想要战事推得顺遂些，万没想到……上京那边有另一番主意……”

乐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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