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名字？”

“乐无涯。”

“乌鸦？”

“无涯。”

乐无涯也惊讶，自己就这么一边喂着无法行动的达木奇吃饭，一边心平气和地同他拉家常。

他以为自己轻则会挨一通臭骂，重则会被这烈的汉啐个满脸。

听到这个名字，达木奇又是莫测、心满意足地一笑：“哦，是鸦鸦。”

乐无涯还没被人这样叫过，心里猛地一别扭，又把一送到他嘴里：“你同我攀关系，是打量我会放过你么？”

达木奇嘴里嚼着，神还是直直望着他，像是有无穷的话要同他说。

乐无涯静静等待，等他会说什么话来。

乞饶，想必不会。

投降，却也不像。

达木奇胃不错，三嚼两咽，便将饭吃完了。

乎乐无涯意料的是，他只送给了自己两个字：“吧。”

乐无涯的期待骤然落空，诧异地一挑眉。

“小崽，有息。别把……别把这份息丢了。”他闭上睛，“老是不耐烦看见你了。”

达木奇确实是不耐烦再见他了。

当夜，达木奇咬自尽。

他无声无息地咬断了，将断在中，像野兽一样，仰着，一往咽自己的血，一动静都没折腾来。

直到天亮了，看守的人了帐，才骇然发现达木奇早已失血而亡。

他死得过于决绝惨烈，不得不让乐无涯多想。

……仿佛先前他活着，单是为了再看自己一，

达木奇将军在营中被劫，铜那边必要严守上一阵。

但乐无涯心思细密，并未暴·份与行迹，就连弓箭用的也非是大虞制式，对景族而言，他们甚至连劫走达木奇之人的份都不知晓。

铜城没苍蝇似的戒备一阵，得不到其他音信，必然会渐渐松弛来。

达木奇是个莽撞野之人，结怨不少。

谁知是不是当年冉丘之屠时，有漏网之鱼逃山去，拉起队伍，伺机报复？

铜在戒备后的那一阵松懈，就是留给大虞攻最好的时机。

照乐无涯绘制的兵力置图，乐千嶂、裴应带兵，星夜直袭铜，裴鸣岐也被带走，独留乐无涯驻守后方，与于副将一起筹措军粮。

战机不可贻误，就算不是为了栽赃达木奇，拿铜县城，于大虞、景族的战事也大有裨益。

乐无涯以为自己不会在意达木奇之死。

只要将他活着带回大虞，他便再无利用价值，若他肯活，自然是好；若他一心求死，那也无计可施，只在异国他乡送他一风宝安葬便是。

可乐无涯不知怎的，总是放不。

在夜人静时，他耳畔总会突兀地响起一声嘶哑的歌：

“追来的是我的娘诶，她把巫符拴我上，叫我早日回——”

奇怪，明明只听过一遍而已，乐无涯却能将那歌词复诵得清清楚楚。

乐无涯心思不定，索将训练天狼营之事给实心的姜鹤去办，自己则跑去四巡看，除景族派来的细作探。

两军战，必然要刺探报。不少细作充作难民模样，混迹城中，伺机打探消息，以传回故国。

有了这半年的细作经验，乐无涯早就练了一认同行的本事，因此每行必有斩获。

每抓到一个细作，他便要从他们上榨些东西来。

譬如说，达木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抓了七八个探。

有人说他是凶神煞罗汉投胎；有人说他暴蛮横，常鞭挞士卒；有人说他滥杀喜伐，曾因为一个没影儿的事，屠杀了一山之人。

总之，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乐无涯还是从这些坏话里，听了一件叫他兴趣的事。

他用鞭梢轻轻碰着一个探鲜血淋漓的面颊：“什么没影儿的事儿，值得达木奇动这么大的肝火？”

那探落在乐无涯手里，被他亲手调理了一个晚上，早已没了刚落网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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