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札本想你好我好，把闻人县令送关便罢，但赫连彻又一次莫名其妙地加了送行队伍里，而且完全没有把他送关便罢的样。

看着到了大虞与景族官的界，孟札一气还没松尽，便见一彪军正停驻在官之上。

裴鸣岐飞驰至近前，中更无第三人，只盯着乐无涯，面如霜，怒气冲冲地劈问：“你来这里什么？”

他是何意？

乐无涯把枕重新垫在了脑后。

赫连彻对此无礼行径面无表：“他自来寻我，你看不住他，是你无能。”

他也要学那个人，只要碰着他，扭就走，毫无留恋？！

挨了劈盖脸一顿训，闻人约差没反应过来。

他不睡，孟札自然没有那个狗胆去睡，垂手立在他旁边，假装自己只是一个摆件。

乐无涯不理他。

与乐无涯同样无眠的，还有一人。

……

乐无涯：“……”

乐无涯和闻人约两人先返回南亭，理县事。

往昔（一）

他不愿意往“王上心小”这个方向去想，只能叹，王上之心，似海之，难以揣测。

这一若有若无的欣喜，叫他反倒神了起来。

真的很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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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札签发了通行文书，何青松等人暂留冉丘关，待石材清对账无误后再行起运。

……

闻人约虽说对这两位印象都不佳，然而裴鸣岐到底是大虞人，且这卖郎份不明，着实可疑，他一扯缰，与裴鸣岐并排而立，面向了赫连彻：“是景族扣押了南亭修路的石材，我们才走这一遭，何来‘自来寻你’一说？”

孟札：“……”

赫连彻沉声问：“他为何说我是南墙？”

对面领之人望准了乐无涯，挥鞭策、一骑绝尘而来。

他想要回到哪里去？

伴随而来的是一声问候：“顾兄，好梦。”

赫连彻画了一阵，便停了笔，一气，脸归于沉。

回应他的是一个直砸上窗的枕。

孟札这时候再装聋作哑，那就是找死了。

他自顾自钻了角尖，越想越窄，恨不得把乐无涯从床上抓起来狠狠诘问一顿。

他撞到我，便想要回了？

乐无涯窝在床上生闷气。

他讪讪地摸摸鼻尖。

乐无涯正侧着同孟札说说笑笑，见孟札直了目光，他也随着他的目光朝前看去。

“你来此作甚？”裴鸣岐怒，“离他远！”

孟札又没办法掉回去，只好随他一相送。

顾兄……还记仇。

无欺无隐，同时在知自己对他有欺、有隐之时，仍愿意以诚相待。

他着发问：“王上，怎么了？”

喂。有人在意他的腰吗。

第二日，他们双方心照不宣，只当前夜的比试没有发生，客气寒暄着告别。

待窗外足音渐渐远去，乐无涯翻了个，单手垫在脑后，望着黑沉沉的床帐神。

他敲了敲窗棂：“县令大人，夜安。”

他虽然没读过书，但闻人县令那句话，不就是句玩笑而已么？！

他霍然变，臂一展，拦腰把乐无涯从自己的上抢抱了过来。

然而裴鸣岐并不领，怒斥闻人约：“你不是那个姓明的秀才？我在清源驻军，看不住他，你天天守在他旁边，也陪他胡闹一气？”

此此景，着实尴尬。

少顷，他听到自己的窗被从外缓缓推开。

赫连彻面冷淡站在廊，就着一地月光，低用碳条画着什么。

裴鸣岐目光一转，落到送行队伍中的赫连彻上时，惊诧之余，中顿现杀机。

乐无涯：“……”他也想问，你来这里什么。

床褥微微一沉，是有人把枕轻轻丢了回来。

他似乎真的有了一个很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