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无涯沉一沉气，看向郭姑，诚恳：“好，您直来直往，本县便就不拘束什么了。”

“小县财微力薄，可用耕地甚少。现有二百亩山地，一来土地砂大，许多作不便植，二来即使勉了，仍不能满足一县粮所需。因此，本县想着，南亭垦田一事，不能贪多，只可求。”

“南亭倚河而建，有地利之便，借通商以富民，方为良策。”

郭姑暗暗。

县主手有一女使，只有在她办的女学中学得诗书、修得本领，才能外办事。

她有些见识，知乐无涯这话没错。

乐无涯坦诚相询：“本县是商贾之家，知想让东西打开销路，便非要合上买主心意不可。敢问郭，若你是洁雅士，想要购几株茶，是会去一家颇受文人推崇的市采买，还是到边陲小县的一座荒山来寻？”

郭姑不答，但心中已有定数。

乐无涯：“文人君，最以草自比，茶品洁，向来为其所好，因而价不菲。本县若只闷，就算十八学士那绝世名品，无人问津，亦是不。但与县主合作，便另当别论了。”

郭姑听懂了他的意思：“闻人县令是要在这茶上，借县主之名打响名号？”

“正是。”乐无涯一，“县主素有侠名，孝天地，四海皆知。这茶若是有县主名气庇佑，便算是上凤凰羽了。这样一来，县主家传技艺不致失传，不辜负县主才名。万一得不好，本县愿赌服输，一应销由本县承担，绝不会让县主蒙受半分损失；若是托县主之福，培得良，有所收获，本县必不会在银钱上有所亏待，且县主可用其名冠此，让县主芳名永传后世。”

乐无涯讲分利弊、论说收益，将一席话讲得无比漂亮。

郭大哥心，早被说动，地瞧着妹妹。

郭姑对这一计划也颇为赞许，但她拿定姿态，绝不忘此行目的：“太爷，郭氏晓得了。请您带我们去看看那山，等我回去一一禀告县主，再作计议，可否？”

乐无涯自是无有不可的：“好。这就去？”

郭家兄妹甚是利，说去便去。

乐无涯叫闻人约留整理文书，自己带他们去了荒山。

兄妹二人勘察土，采集土样，封存得当后，便要立时回转桐庐。

乐无涯挽留：“吃顿便饭，再上车吧？”

郭姑笑：“不了。您的事儿早早办妥，将来在一起吃便饭的机会多的是。”

她既然这么痛快，乐无涯便不行挽留了。

山路上，郭姑以闲聊吻，再次发问：“您想要将成茶里的一份，最好不要引已有品。采用接之术、创新的品，方为上策。县主平时好此，自己接过几还不错的。敢问太爷，您最哪几茶？我好回去禀告。”

乐无涯先前过功课，答说：“玉带紫袍、朱砂紫袍，这两样意好，都有加官爵、平步青云之意，是官宦人家最。……牡丹茶和玉墀红，型好看，接在一起，想来不差。”

末了，他又谦虚：“本县临阵磨枪，只晓得些罢了，最终如何，还是由县主决断便是。”

“巧了。”郭姑。

乐无涯虚心请教：“如何巧？”

郭姑：“您择的这几，都是赤朵。”

乐无涯步履一顿。

“闻人县令先前之言，是打算以县主之名命名这茶……”

郭姑望着乐无涯的侧影：“敢问闻人县令，是知县主名讳中有一‘红’字吗？”

是，理说，他不该知县主芳名的。

乐无涯哀叹一声。

……大意了。

早该想到，戚调·教的人，起码得是半个人。

乐无涯返过来，笑：“真这般巧么？本县想着，县主烈如火，红才相宜。没想到歪打正着，就这么碰上了。”

郭姑细看他的神，没看什么端倪来，便颔首应：“是，确实是巧。”

经过这半日商议踏勘，已是酉时时分。

天边晚霞仿佛着了火一般，烈烈地烧红了世界。

乐无涯盯着那残，盯得有些，仿佛是回到了前世新婚，自己盯着那一对龙凤喜烛，盯得睛直发酸的时候。

喜烛乃皇上亲赐，雕琢得无比致。

一想到它燃到天明，就会化为一片狼藉的烛泪，乐无涯颇觉没趣。

开绚烂丽，结尾却潦草不堪，乐无涯觉自己像是被这蜡烛指着鼻骂了。

人说房烛夜，与金榜题名时、他乡遇故知，皆为人生快事。

但在乐无涯看来，这三样没一样能叫他喜的。

自从重伤之后，乐无涯便不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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