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贴补家用，他和苏婶辗转通过常父的二表弟葛二，打算去南亭县西郊的小福煤矿上个记账学徒，三月师后，便可到矿上账房事。

苏婶为此从牙里挤钱来，了束脩，依依不舍地送走了儿。

常小虎自此一去不回。

苏婶担心儿，曾经包着一包袱常小虎常吃的药，挪着小脚前去探望。

但煤矿对外封闭，消息不通，苏婶只好把药和一些粮到看门的汉手里，千叮万嘱要到小虎手上后，才怯怯离开。

苏婶再次见到小虎，是在一场暴雨之后。

他的尸从河上游被冲来，卡在了一岩石上，被早起钓鱼的乡民发现。

苏婶得了讯，踉跄着奔来，远远看到面目浮的儿，大叫一声，便昏了过去。

他遍是伤，青红加，脑袋更是鲜血淋漓，惨状非常。

醒来的苏婶越想越不对：儿分明是去矿上学账房，怎会被打成这样？

她扭住当初引荐她儿去矿上的二表弟不放，要拉他去见官，无奈她势单力孤，上不得堂，才想到了明相照的母亲阚氏。

苏婶半夜哭求上门，明秀才听她说完事件的前因后果后，义愤填膺，连夜怒写一封状纸，第二日便递到了衙门。

这并不是闻人约任上第一次遇到人命官司，但他从来都是谨慎以待，不敢懈怠。

二表弟葛二是本地一个破落，本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人，练得一老油气，刚一上堂就大呼冤枉，哭声震天，比哭无泪的苏婶看上去还悲戚些。

据他所称，他只不过是了个中间人，压不知常小虎在矿上了什么事，无辜得仿若一朵天山雪莲。

闻人约传小福煤矿的主事人过堂。

那人倒是个斯文人，言之凿凿地说，前天大雨倾盆，常小虎怕是没看清路，不慎失足落，至于他脑袋上的伤，极有可能是磕碰所致，上的伤痕，也应是被中树枝划伤。

本县仵作上来的验尸结果，也给了一个“为枝、石所伤，乃失足溺而死”的结论。

事态至此，苏婶已然有些灰心，谁想明相照丝毫不退。

他说，曾听看过常小虎尸的人议论起，他上伤极，像是被鞭挞过。

哪里有树枝能划鞭痕的理？

仵作对答如，说常小虎的尸在污脏的中泡了一夜，再加上夏日气温，伤浮溃烂，乡民不懂，胡猜测而已，明相照又不曾亲见到尸，听风就是雨，此话岂可当真？

闻人约亲自去探看了尸，可惜他并不通仵作之理，看来看去，觉得那些伤似是鞭伤，又似是溃烂。

但他意外发现，在常小虎仅有的几块好上，竟有旧伤的痕迹。

而且，常小虎肤糙，手指上满是茧，指甲盖里虽然积血甚多，但隐约可见煤黑，不像是在打算盘之类的细活。

闻人约暗暗记住这些疑，并不明说，只拿常小虎上的旧伤来问仵作。

仵作对此态度漠然，说有可能是母亲过往教儿时打伤的。

闻言，苏婶顿时嚎啕大哭，说是儿自小孱弱，她生怕他早夭，一直心照顾，儿又懂事听话，自打他从自己肚里爬来，自己一指都没动过他！

明相照更是然大怒，和仵作当场争执了起来。

两方各有理，互不相让。

闻人约传令退堂。

他虽是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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