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她笑：“是你的？那好。你也搬来住吧。咱俩住一起。”

难衡王府和郡主府还不够大，不够霸，还要跟我抢东西。大都府尹程开顺，是衡王爷的连襟。左看看，右瞅瞅，谁也不敢得罪。

“不如等陛和大公回来。不过一间废宅，各位莫伤和气。”他恭恭敬敬劝和。

我拿信，娄氏府邸于淳化三年已归属娄宝勤，宝勤的信中言明借我居住。

那一对男女就拉着程开顺闹腾，说一张废纸不足为证。

我给他们烦死了。这时沅听见新闻，也赶到大都府。

衡王世一见她，就冷笑：“沅，你真有本事。成天跟他粘一块，脸对脸贴着，不屑跟我们玩了。你是着急储妃吧，连窝都找好了。”

程开顺连忙喝止他。闵小娟更不悦，说：“等大伯回家，看他怎么罚你。”

沅最在乎闵代英。他们老暗示她闵代英会生气，她就真的害怕了。

那世还敢说：“沅，你别见到小殿就扑上去。最终谁能去中殿，如今言之尚早呢。小心扑错人，得一腥。”

他的手都搭上沅的肩了。我一抬脚，将人踹到十尺远。我从小喜舞刀剑，西州那两年又常和番人比划拳脚，盛怒之，一脚踹得他呕血了。

程开顺大呼：“老天爷，这坏事了！”

他要去哪里，我一把揪住他。程大人抱着拳，微微颤颤：“殿还有何吩咐？”

乔冀择好时机，笑：“程府尹，刚才翻阅府上的记事薄，近半年，衡王世惹了不少麻烦。你

瞧，好多条诉状告他的。不知哪一件开卷公审过？”

拿过来。玉泉山庄开赌，打死二人；霸占京郊养蜂场，毁掉一半蜂巢；抢女人去九鹿，九鹿有女人吗？哦，是我来之前的事。几句话带过，没有细节，更值得玩味。这个蠢货。我一张一张掀开。这些算作闯大祸，值得记录在案的。没记的还有多少。

“程大人，趁世养伤，你把这些案理一理，成卷后给我。”

程开顺将我请至一旁，细声说：“小殿，莫要冲动。闵大人离开前待过，这件事等他回来再置。”

我推开他：“闵大人与他是近亲，不适宜置此事。哦，你也是近亲。我差忘了。府尹若不愿秉公办理，我就到前桥阁。”

他沉默一会，尔后低答是。

我又想起一事：“圣驾不在，京都的羽林卫由何人指挥？”

程开顺说了个名字。

我记住了。不知不觉，我迫切想知更多事。虽然被喊了许多年的小殿，这是一次，我意识到自己是储君。这座帝国要落在我的手里了，沉重的令人疲倦，沉重的也令我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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