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他疲惫地说，“他们原是养在民间的府兵，怎会应付突袭的羽林卫。他肯相帮储君，已然冒了很大风险。”

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乔叔叔这样的耿直武夫如何能揣度他的心思。他抓着我的裙摆，一副虔诚认错的卑微模样。胃里翻腾的恶心得我目眩，我再也不想看到他。

他的命还是我亲手救的，我的手又在发抖。

“好，那就把脸伸过来。”

他摸一摸嘴角的血，抓着我的手说：“青姑娘打得好，王珒是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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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跪得笔直的男人为何要害小，难是为了小冰吗？这不太可能。可我的直觉翻涌，他八成和这事有关系。如果昨晚被羽林卫围住的是他的亲弟弟，以他的明一定不会让惨剧发生。

石地凹嵌里的血迹很难清除，家拿泼了好几遍。昨晚锥心的疼痛到如今些微清明的脉络，我扣着指甲周围的刺，一片一片撕开。小是布秦通杀掉的，可是…

我无法可说，只能伸手重重扇了他一掌。

“…”不可抑制的激愤又涌来，边的小冰焦急地呼喊我。

“乔叔叔，如果事态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我自会找你帮忙。”他温和地回答面前耿直的男人，“接来如何，我要好好想想。”

炉上的沸起壶盖，突突冒着泡。王珒退到角落，用袖拭嘴角的血。而小冰端着茶壶，给我们挨个沏茶。到王珒面前，他略微摇摇，她就走了。

可是少年的血都是无畏的，他只是命令人把大厅清理净。清理肮脏的血渍时，小冰从后院回来了。她压没在意刚才发生过什么，只是默默依偎着我。

单立并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神有些捉摸不定。

王珒，我瞪着他，他以为躲在角落就没事了。也许旁人并不相信，我总觉得他和昨晚的闹剧脱不了关系。

觉察到我的怀疑，还未等到开，那人已然在我与乔叔叔面前跪好了。

“殿，”乔叔叔也了净空气，“接来如何？实不相瞒，如今西北大营愿意听我调令的只有一半，他们都是屈老将军的。其余的人我没有把握。”

我刚抡起手臂，乔叔叔拦住了我。

前厅的血渍终于冲洗净，窗格架开后冲了新鲜空气。小冰上炉准备茶，而王珒也悄然退开了。

“昨晚是我监督不力，才令屈公死于非命。其实都是我的过失。”他说得真恳切，“青姑娘，要打要杀，王珒在你面前都心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