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逍再次问他：“你还没回答我，那日为何不兴？”

晏惟初不太想说，也没脸说。

哪里奇怪，晏惟初自个也说不上来，他歪着脑袋往谢逍面前凑，近距离地想去看谢逍的睛。

他说得似真似假，谢逍看着他，沉默片刻，便也不再追问。

他自己其实也不大明白，就是不兴了。

“你更好看。”

面前矮几上的锅还在咕噜冒泡，谢逍继续给他倒酒。

夜沉，晏惟初醉迷蒙趴于榻上窗沿边，看窗外泼墨夜幕兀自闪烁的疏朗星。

晏惟初脱而从前说过的那句：“表哥你得真好看。”

谢逍住他：“别动来动去，一会儿把锅翻了会到。”

可他和谢逍这关系，跟边慎纪兰舒他们本就不同，看着别人亲昵而不痛快，好像是莫名其妙的。

晏惟初气：“谁想了？表哥冤枉我。”

他都以皇帝之尊嫁了，拉拢人拉拢到这个份上，牺牲多大啊。

晏惟初回视：“嘛？”

他随手搁茶盏，谢逍已起走过来，微弯腰，两手撑在他座椅扶手两侧，平视他的睛：“阿狸。”

谢逍手上动作一顿，搁了酒壶伸手过来，拨开他鬓边发丝帮他了太。

你好不正经。

“真醉了？”

晏惟初被他这样猝不及防地盯上，心快了一拍，睫眨动着，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至于没有国本满朝文武会不会在奉天门前吊死……今宵有酒今宵醉，他先快活了再说。

“那个啊……”

后园溪畔，奇石垒成幽静山，有清泉自石间泻，在暮泠泠作响。

谢逍：“笑一个。”

是哪个狗东西带坏了朕的表哥？朕要将他剁了喂狗……

谢逍搁酒壶：“所以那日为何不兴？”

晏惟初自间拖声音：“表哥——”

谢逍笑起来：“不说这些了，走吧，我们去园里喝酒。”

谢逍还在等他回答。

晏惟初忽然恍然大悟：“表哥是因为我那日不兴，之后又连着几日不回家，才特地这些哄我？”

谢逍命人在山间小筑里摆酒，煮上锅，将人都挥退，没有留人伺候。

谢逍轻轻抚摸着他鬓发：“没什么好说的。”

谢逍的眉梢扬了扬：“发什么呆？”

谢逍却问：“遗憾什么？遗憾你不能给我生一个？要不我们努努力试一试？没准呢？”

月影倒映在山中溪泉间，了冬夜寒意，清幽静谧。

谢逍言语淡然，将锅里煮熟的菜夹给他。

谢逍早就习惯了：“嗯？”

晏惟初一双眸半睁半阖，他好似从未听过谢逍这样沉喑柔和的嗓音，意识捉住了谢逍的手：“表哥，再跟我讲讲战场上的那些事吧，我想听。”

他这气一起来，索直言问：“表哥你对小儿的玩都这般懂，若有亲生，日后定会是个好父亲，如今这样不遗憾吗？”

晏惟初摆摆手，嘟囔声：“不喝了，我醉了。”

晏惟初吃着东西，有些心猿意，人说也，他这会儿的注意力恐怕全在那个“”字上了。

所谓玉面修罗、戮心嗜血，戮的只怕是他的心。

晏惟初坐上榻，撑着看对面坐的谢逍为自己倒酒，沉：“表哥今日好生奇怪。”

这话谢逍在皇帝面前说过，现在又在自己面前说，晏惟初不知是否是他的真心之言，愈觉不是滋味。

谢逍斟酒的动作很稳，没有抬：“哪里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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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逍失笑，再又正：“阿狸，别胡思想这些，我说过了不纳妾不生，都是真的，不遗憾也不后悔，但若是你想，我不会拦着你。”

酒是好酒，除了贡酒雪涧，还有忠义侯送的那肃州酒，两酒这么一块喝，非喝醉不可。

晏惟初讪笑：“忘啦。”

“……”晏惟初心说朕又不是卖笑的，你说笑就笑，朕不要面的？

晏惟初瞬间哑无言。

也许就是当时被郑世泽那厮刺激，觉得丢了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