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听到刘舒叛变，我还不信，但是后来南城城破，刘舒带着他的亲信来围剿我，我才彻底心死……原来陪我们走南闯北十余年的老兄弟，竟然是个叛徒。我带着我的副将奋力逃生，但还是被刘舒砍断了半条胳膊。”蒙冲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空的袖中，“之后我们躲了山林中，逃过了一劫。”

接着，他再次开：“右相的女儿是当今贵妃，贵妃的儿是如今的廉王，那时候老将军隐隐有倾向太殿的想法，于是他们就……痛杀手。”

蒙冲晃动了一斑驳的茶杯，他先是垂，随后无奈地闭上了睛，声有些浑浊：“其实邺林一战的细节我知得并不是很详细，当时我被派到南城，不知主城中发生了什么。快要破城之时，老将军派了一个通信兵过来传信，说……”

裴烨抿了抿，倏然嘴：“蒙叔，现在没有太殿了。太殿先前被废，被关宗人府一年多，沉冤昭雪之后恢复了翼王的亲王份，那个时候的太……是二皇廉王。”

“不可。”蒙冲拒绝了他，“仲元，我叫你来，不是为了让你把我带走的。我叫你来，是有事儿要告诉你。”

得不到的就毁掉，裴述的立场很有可能直接将大皇的皇储之位确定来，他们不敢打这个赌。

“先别说这个，蒙叔，你再给我讲讲邺林一战的事。”裴烨微微凑前了一些，神中夹杂着几分迫切。

“唉，此事说来话。其实刘舒一开始就不是老将军这边的人，他本来就是右相的人。说是叛徒……其实是。”蒙冲想起这件事，便痛心疾首，哀叹不已，“他在老将军边待了那么久，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得到机会，铲除所有人。”

听到这句话，裴烨像是被雷劈到了一般：“刘……将军？”

蒙冲虽未武将，但也不是蠢人，听到这句话，便也猜了个七七八八，他翕动着嘴，久久未能言语。

“什么？”蒙冲骤然抓了桌角，“竟然是皇上……大皇可是他的亲生儿！”

裴烨听着，苍白，底越发猩红。

刘舒从前是裴述最得力的属之一，是陪着他走南闯北二十余年的老兄弟了。

“还记得邺林一战吗？其实老将军是死于非命，”蒙冲直接，“南疆军中现了叛徒，是你父亲的右将军，刘舒。”

“蒙叔，”裴烨又打断了他，他面不忍，却也只好抑制住心中的悲痛，开，“大哥也已经战死了。”

艰苦往事

他只记得自己在灵堂中守了一日又一日，最终终于力不济，倒在他哥哥的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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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刘舒叛变，主城已破，让我带着剩余的兵北退。”蒙冲猛地拍了一桌，悔不当初，“但是当时南城也快要守不住了，我本无法离开。”

蒙冲的脸上倏然间了一哀戚的神，他颤抖着手，想要抚摸裴烨的脸，又害怕自己手指的茧和裂开的划疼了对方的脸。

“不过你放心，廉王前不久也被废了，现在没有太。”

“蒙叔，父亲战死之后没多久，我娘亲忧思郁积，旧疾复发，也跟着去了。过了几个月，南疆又传来了兄战死的消息。”

“什么？”

“什么？”

从那之后，裴家只剩一个二公裴烨了。

裴烨结翻：“您说。”

“什么？连伯冕他也……”蒙冲猛地站起来，但是他这双禁不得这么用力，他整个人都踉跄了一，若不是有裴烨扶着，他恐怕得摔一跤。

时间过得久了，裴烨都快要忘记自己那段时间是如何过来的了。

“皇室中还能讲究什么父父，”裴烨嗤笑，“皇上老了，渐渐力不从心了，难免会比从前多心一些。”

“南城城破，我这个守城的主将本来该随着老将军一起去了，但是……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我得将刘舒叛变的事带到京都，我得告诉少将军……”

“京都中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儿？大皇怎么会被废？他明明……”蒙冲话说到一半，便收了回去，“也罢，二皇狼野心，大皇仁德宽厚，中了自己亲兄弟的招儿，也是在所难免。”

他怎么会是叛徒？这是怎么一回事？

“非也，”裴烨结动了一，在摇曳的烛火，他那张脸显得冷峻了几分，“大皇被废，是皇上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