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瑾轻轻拍打他的手：“晚上需要我作陪吗？”

“不用，夜里冷，你在屋里好好休息便是了。而且蒙叔大概还不知你的事，他的信上只说了要见我一个。你贸然前去，怕是不妥。”

“那……我等你回来。”

“好。”

一行人又走了两个时辰才到村里，落脚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裴烨让他们围着篝火烤烧，了再睡。

这个村很破败，也没有给他们容的地方，几个村民东拼西凑，才凑了四个单间。

还好禹国乡的房屋都宽敞，而且人多了一起睡才和，所以他们这几十个人挤在四个单间里也够了。

人们可以挤在一起，主们却不好和人一起睡。他们选了一个最净的房间，让两位主还有主的丫鬟小厮们睡在一起。

“这家人有三个孩，最小的那个刚会走路，我刚刚给那个孩喂了一酥，她兴得一直笑。”茹月，“这地方当真是荒凉，孩们也过得不好，听这人家说他们去年还生了一个，但是因为孩的娘吃不好，没有喂，那孩也吃得少，刚便弱多病的，最后竟然得病没了。”

梦秋是个心的姑娘，她听到这话，忍不住心中疼：“真是可怜，明日我们离开的时候，给他们多留一粮和钱吧。”

“刚才秋言大人带着他的小徒弟去打猎了，听说他们要打些野回来，给这些村民们补一补，也是报答他们今夜留宿我们当当的恩。”茹月躺在垫上，也有些唏嘘，“其实要我说，秋言和玄风两位侍卫一起去，很快就回来了，但是偏偏要带上那个小不，岳明这孩瘦的，别被狼叼走了。”

梦秋掩住了嘴，惊呼：“这里还有狼？”

茹月睨了她一，好笑：“你当真是城里大的，雪天的荒山中有狼不是很正常的吗？”

“那岳明不会有事儿吧？”

“你当他师父是吃饭的呢？”茹月扯了一梦秋的袖，低声，“你来侯府来得晚，可能不知，秋言和玄风是被老将军训练来，留着保护侯爷的人，功夫很是了不得。我听府里的老人说，他们可是从一万个人中挑选来的两个。你想想，那得是什么样的平？”

“啊……”梦秋了了然的神，她偷偷补了一句，“不过他俩虽然手好，但都是闷葫芦，真想不到他们还能收徒弟，我看岳明也是可怜，这几日以来，他看着比从前还瘦了。”

“我怎么觉得是壮了……”

两个小丫在一边讨论得火朝天的，楚怀瑾想要装作听不见都难，见着夜已经了，他制止了二人：“好了，别聊了，该歇息了。”

裴烨刚去没多久，他心中糟糟的，其实也没什么心思睡。

不过越想着这件事，就越是睡不着，还不如早早地熄灯，多休养一会儿。

梦秋和茹月很听话，听到主的话之后，便立刻息声了。

…

裴烨准时来到了村东的古树边上，一开始还以为要寻找一会儿，但没想到这棵古树这么显，他看到之后立刻就辨认方位了。

蒙冲坐在树底的棚里，温了一壶茶。

裴烨的手抖得厉害，连掀开这棚的力气都没有。

“到了就来吧，”里传来了一嘶哑的男人声音，“仲元，我知是你。”

裴烨的心迅速动着，终于掀开了棚的帘，走了去：“蒙叔。”

前的蒙冲看着比两年前老了很多，从前看着也不过三四十岁的模样，现在看着两鬓发白，神浑浊，像是五六十岁的老人样了。

“坐吧，”蒙冲给他倒了一杯茶谁，苦笑，“村里的茶叶囤积了很久，已经散了味，你若不嫌弃的话，便喝上一杯，雪天苦寒，茶也是养胃的。”

裴烨坐了来，睛一直盯着蒙冲左边那一截空的袖，张了张：“蒙叔，你……”

“断了半条胳膊，才保住命，如若不然，怕是也要成孤魂野鬼了。”蒙冲的目光也落在了自己的那条胳膊上，“而且邺林一战中，我的也被砸断，虽然还能走路，但落了病，没法跑，也没法了。”

其实他更想说，他再也没有办法举起剑杀敌了。

再也没法领兵打仗，保卫南疆了。

裴烨鼻一酸：“我带你走，带你回京都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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