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言，你和玄风等会儿负责安排大家在村里落脚。”

可是他始终都没有放这件事。

那一仗败得惨烈，除了父亲以外，还有几个常年跟着父亲征战沙场的老将军，也战死了，尤其是蒙冲他们几个……当时通信兵给的消息是，尸骨无存。

楚怀瑾握了他的手，放在掌心中搓了一，觉到对方的手很冷，他还将手炉拿了过来，贴在裴烨的掌心中：“今夜去问过之后就知了。”

虽然有些潦草，但是裴烨还是一认了，这就是蒙冲的字迹。

裴烨听到这话，还是没忍住，将楚怀瑾拥在怀里，炉中的噼啪星火声掩盖住了他紊的呼。

裴烨呼了一气：“阿瑾，我现在没有亲人了，只剩你。”

裴烨睫颤了一，说着说着，便有些哽咽了：“我父亲是个很会打仗的人，我当初不相信他会因为指挥错误导致全军覆灭，但是所有人都说……邺林一战就是我父亲鲁莽冲动，贪功冒，才招致这一场败果。”

这是一块黑灰的铜牌，上面雕刻的字迹已经有些斑驳，但还是能看得清上面的字。

裴烨知对方话里有话，便直接问：“有什么特殊况？”

“阿瑾，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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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蒙冲将军认了属，才将真实份告知属，将军还说……希望今天夜里，侯爷能够单独见他。”秋言又从怀中掏了一张劣的黄纸，上面草草写了几个字：

茫茫的尸山血海中，本找不到他们的尸。

“等会儿天要黑了，让大家赶快，不要再在路上耽误了。”裴烨抬起窗帘，看了一天，喃喃，“夜里怕是又要大雪了。”

裴老将军裴述，是整个南疆的守护神，他手上鲜有败绩，是难得的常胜将军。南疆人都崇拜裴述，有些信仰重的地方，几乎将裴述当成神明一般信奉。

秋言从怀中掏了一块令牌：“这是蒙冲将军的将军令。”

“三十多？”那确实够少，但是也不值得他得那么神秘。

他的力气越来越大，恨不得将楚怀瑾整个人都在自己的血中。

裴烨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父亲会这么不明不白地战死，邺林那一仗确实不好打，但远远没有到要牺牲主帅命的地步。

“是。”

饶是他现在已经离去，那些百姓也会每隔一段时间为他举行祭拜仪式。

“什么？”裴烨的手骤然悬空，“怎么会有……我父亲的手？”

“是蒙叔的令牌，”裴烨握了那块令牌，手指骨节发白，“可我记得，蒙叔是跟着我父亲战死在邺林了。”

裴烨当时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恨不得以替父，若不是兄阻拦，他怕是当场就要拎着枪去报仇了。

都被发了朝廷抚恤金，皇帝亲自拟了谥号的人，怎么会现在这个地方？

他是怎么“起死回生”的？为何要隐姓埋名，在这样一个荒山野岭中居住？

可是对方为什么要这么神秘地约见自己？

去打听过了，前面的村里只有三十多人家。”

“我会一直在你边。”楚怀瑾跟着，“我也不会让自己有事，留你一个人在世上。”

“是曾经陪着老将军参加邺林一战的将军。”秋言，“蒙冲将军和他手底的一个副将，左明将军。”

“我父亲的尸首是我和我兄去认领的，我能确认我父亲确确实实战死了，还有他麾的左将军和车骑将军，都找到尸了，但是……还有很多人没有找到尸，只能将他们的遗寄回他们家中，给家里人留个念想。蒙叔的尸首确实没找着，不过他家中也没有其他人了，就连遗都不知寄到谁那儿，便存在侯府了，我还给他立了碑位，没想到他还活着。这背后……一定有隐。”

“仲元，今夜亥时一刻，村东古树见。”

秋言颔首：“这三十多人家中，有两三人家是外来的。他们曾经是……老将军的。”

等到秋言走后，楚怀瑾担忧地看着裴烨的背影：“你别急，也不一定是什么坏事。”

“我……我也没有胡猜测什么，只不过突然得知蒙叔还活着的消息，有措手不及。”裴烨有些疲累了，他靠在垫边上，手指微不可察地颤动着，“阿瑾，我父亲已经走了两三年了，可是……”

裴烨看过之后，便放在炉上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