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时候再帮我带句话。”楚怀瑾的目光垂落来，他握了拳，沉声，“外孙有难，请外祖相助。”

阿素立刻回神过来，他连忙应：“才保准守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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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病本来就是离不了药的，先前迫不得已断了一日的药，怕是又要休养几日才能好了。

他这个病，是不能受凉风的。

阿素的嘴都大了，神甚至有些呆滞：“公……”

楚怀瑾自是知晓对方的用意，他敛眸：“那……多谢侯爷了。”

楚怀瑾心中略有些动容：“……好。”

“这件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晓。”楚怀瑾的语气不重，但是叫人不敢轻慢。

楚怀瑾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能从那个窟中逃来。

禹国靠北，立冬得早，开得慢，在这样的地方养病，更是得仔细着些。可是楚府上无人理会他的生死，他就这样拖着孱弱的病，在楚府苟活了一年又一年。

房中有些昏暗，阿素主动了油灯，放于案上。

本以为是裴烨回来了，他探去瞅，却没想到屏风后面传来的是家的声音：

待在有裴烨荫蔽的安靖侯府，他总算是会到什么是“厚待”，什么是“”。

“好。你帮我把这样东西送到一个商铺中。京都中凡是门面带有这行小字的商铺都可以。”楚怀瑾拿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工整的一行字。

早膳过后，裴烨去上早朝了。

阿素颔首答：“才今年十五了。”

十五岁，也是能抗事的年纪了。

楚怀瑾一个人在房中看书，那是裴烨拿给他解闷的书。他翻了几页，随后又开始咳嗽起来。

阿素接了过去，在看到那几个字之后，神有些惊讶：“青州孟氏？”

阿素虽然年纪小，看着活泼，但是好在沉稳：“公放心，才一定尽全力去。”

楚怀瑾心绪飘飞，他望着窗外，等待裴烨朝回来用午膳。

——青州孟氏。

随后又从自己的腰带上解了一枚玉佩，推到他面前：“你门直接说找掌柜的就行，他们会懂的。”

家给楚怀瑾送来了几个小厮，他挑了看着最机灵的一个，赐名“阿素”。

衣住行都照顾到位，恨不得事事亲力亲为，就怕委屈了他。

自从母亲离去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住过这样和的屋，吃过这样细的饭菜了。

裴烨的恩，他要用一辈去偿还。

倏然间，他听见门传来了一声琐碎的动静。

晌午的雪得更大了。

楚怀瑾心中了然。

楚怀瑾坐在榻上，盖了一块毯，外面雪纷纷，屋只有炉火的“噼啪”脆响，室一片安静祥和。

楚怀瑾原本以为自己命如草芥，没想到在裴烨那儿，自己被当作珍宝一样护着。

面。他找这样的借，想必对方也不能再拒绝了。

阿素天生一副笑脸，他拿了银，乖巧地谢恩，随后陪侍左右。

哪怕只是易，哪怕只是表面功夫，他都认了。

裴烨对他太好了。

他原本也不是多严重的病，但是后来被丢弃在那个寒的小偏院中，所以一日不如一日。

他上的银所剩无几，于是就只赏了几块碎银给对方，并且嘱咐对方好好办事。

“你识字？”楚怀瑾问。

楚怀瑾思忖片刻，开：“过两日，你帮我办一趟差事，办好了重重有赏。”

他以为自己没有几年活了，便将所有力都放在了自己远在宁州的妹妹上。冬月中连炭都舍不得买，恨不得将自己上所有钱都扣来寄给远方的妹妹用。

他朝着阿素轻轻一笑：“你看上去年纪还小。”

“不是……才只是认识这几个字，青州孟氏是名扬一方的富商，京都中有不少商铺都是他们家的产业。”阿素，“才从前跟着采买东西，自然是听到过几次。”

还好屋里和，炭火烧得楚怀瑾都了起来。

“你对京都可还熟悉？”

“从前经常跟着家外采买，熟悉称不上，算是略知一二。”

“没事，你若有什么缺的东西，直接找家，或者跟我说也是一样的。”裴烨想了一会儿，又添了句，“这儿不是楚府，你可以活得自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