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裴烨盯着他的睛说，“我和陛说，我心悦于你，此次成亲是得偿所愿，并不可惜。”

楚怀瑾的手抖了一。

裴烨垂眸，浅浅地抿了一粥，声音比平时厚重许多：“不这么说，怕陛以为我是在用障法糊他。”

楚怀瑾放了碗，抬眸和对方对视：“那……陛不知侯爷已经失忆了？”

“这事，没必要和陛说，恐惹得祸端。”裴烨摇，“再者说，我并非将过去的一切都全然忘记。”

楚怀瑾翕动了一嘴：“那侯爷还记得我吗？”

“……不记得。”裴烨否认，“但是我看了你心中便放松许多，忍不住想要亲近。”

后半句话又让楚怀瑾不知接什么是好。

他面不甚自然，但还是很轻地了一：“我们从前是同窗，不过也只在书院里见过面，我是小门小，侯爷不记得我……也是意料之。”

裴烨闻言，忍不住问：“当真只在书院见过？”

楚怀瑾有些愕然，旋即又仔细想了想，：“只在书院中见过。”

裴烨的底划过一抹幽光。

他又抿了一粥：“原来如此。”

楚怀瑾觉得他的反应有些怪，不过他也没有多嘴问什么。他不是个喜窥探别人的人，有些事儿，少说，少祸。

“时辰不早了，我等会儿上早朝，你好好休息。”裴烨打量了一，问，“怎么不见你边那个丫鬟？”

“我吩咐她回府取东西了。”楚怀瑾脸上浮现了些赧意，嫁人第二天便回“娘家”拿东西，倒真是没听说过，“大婚之日我走得匆忙，没来得及打行李。”

其实当时只是因为觉得自己一去便没有活日了，所以便放弃了那些行装，只带了一支能自尽的簪。

“府中可有重要之？”裴烨问。

“除了一些旧衣之外，便没有什么了。”楚怀瑾有些犹豫，又添了一句，“还有我母亲的遗，那是一对玉镯，一只是给我的，另一只……是留给我未来的妻的。”

【作者有话说】

留给楚夫人裴氏的

楚府来人

裴烨怔然：“那……”

楚怀瑾的手指无意识地挲着筷，稍稍侧首：“若是侯爷不嫌弃……”

“我不嫌弃。”裴烨接，“现在你同我是夫妻，这东西，合该是我来保。”

他的脸从容镇定，不像是藏了别的什么绪——他是真的想要，不是为了顾及楚怀瑾的面才这么说的。

楚怀瑾又沉默了许久，他总觉得裴烨对自己的事太上心了些。

难不成真如对方所说，失忆了之后见到自己的第一面就倍亲切，所以后来才屡次示好接近？

但那只是失忆的裴烨才会有的想法，楚怀瑾不能这么想。他不能仗着对方失忆，就心安理得享受对方的好。他要……保持警惕。

保持警惕，却也不能忘记回赠对方的好。

“不过……那双手镯其中有一只是女样式，圈也小些。”楚怀瑾忽然想起来，有些纠结的神，“不然我留着那只小的。”

“小的你可得？”

“未曾试过。”想来也是不行的，楚怀瑾虽然病弱，但是生得还是男骨架，双手得比寻常女大多了。

“那你把小的给我。”裴烨。

“无妨，本来也不会日夜在手上，不过是留个纪念罢了。”楚怀瑾，“侯爷且等等，待到梦秋回来之后，我将那只手镯送给你。”

裴烨微微笑：“好。”

他又低，扒拉了两粥，随后才想起来自己原本要说什么：“对了……你那些旧衣，若不是很喜的话，便丢弃了吧。我等会儿让府中人照着你的尺寸给你买几件，你先应付着穿。等过几日我请京都最好的绣娘过来为你量裁衣，选最好的锦缎丝绸。”

楚怀瑾不愿受对方这么多恩惠，脱拒绝：“侯爷，这就不必了，我那些衣衫还能穿。”

“你现在是我们裴家的人。吃穿用度都是我们裴家的颜面。”裴烨难得用这不容置喙的语气同对方说话，他板着脸，“当然要吃最好的，穿最好的，用最好的。”

楚怀瑾原来在楚府，肯定没什么好衣服穿，哪怕是收拾得像是个正经人家的公哥，都已经很不容易了。

裴烨没有拆穿，是留给对方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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