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分钟，顾轻舟连了两个三分。球刚刚穿过篮网，裁判响了哨。

叶予翻了个白，把整袋拎走，招徕黄贺和岳千秋等几个刚才声援力量大的临时拉拉队员，“走吧，吃饭去。”他要走了顾轻舟的饭卡，对其他人大喊：“顾轻舟请客！”

“喂。”岳千秋站在几步之外对他大喊，“你快把我名字从胳膊上洗了，被你喜真是太丢人了。”

叶予幽幽：“你知什么叫买椟还珠吗？”

“算了。”

“吓我一，我还以为他要起来打我。”

“可是已经一个月了。”温执意持把钱递过去，顾轻舟等的就是这一刻，假装行一些同学间的客气礼让推回去，趁机用冰凉的手指碰一他的手背。

顾轻舟不语，只是默默翻看着刚发来的月考模范卷，六份试卷里有五份印着温执意的名字，顾轻舟把它们珍重地装一个印着小鹿斑比的粉半透明文件袋，剩那份来放到一边。

“哟，顾老板摊了。”

温执意伸个懒腰站起来，顾轻舟拉住他衣摆，“我请你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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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场边只剩他们两个，温执意在那张椅上坐，顾轻舟于是占住另一边，他的校服外依旧叠得整整齐齐，搁在两人中间，他悄悄伸手过去，抓住两侧折把那件衣服端起来，搁在上，慢慢慢慢向温执意的方向，直到和他挨在一起。

呼撞到手指，气返回来，顾轻舟意识了个吞咽的动作。温执意摇摇，笑意就在他脸上漫开。

“哥，你真是我亲哥。”

早上六五十，顾轻舟带着一烟火气准时踏了七班大门。

红塑胶跑和大片草之上，光在看台的排排彩塑料椅上排排坐好，拼成一面大的玻璃窗。顾轻舟轻轻动了一手臂，肩膀碰碰温执意肩膀，好像在约会啊。

“别说话。”

在各大外卖app上线前的最后一个冬天，顾轻舟在自行车把上挂满从离校门五百米的小推车上买来的饼，派送到二十几张课桌上。

“也不是不行……哎你怎么走了？等等我！”

温执意额还贴在瓶上，“这个不冰了。”

“没事，太冰对不好。”顾轻舟拿过来，瓶被瘪了，他也不嫌弃，拧开盖一气了半瓶。

顾轻舟推着叶予和黄贺，光明正大去找温执意讨喝。温执意从袋里拿了一瓶给他，他随手给了黄贺，说要喝他手里那瓶。

“我只是有英雄救结。”顾轻舟疼得嘶一声，还很不服气，“再说了，明明今天我把他在地上。”

他移开手指，转去戳戳顾轻舟破的，“你很喜陪人挨打？”

“温执意——”顾轻舟喊他的名字，还没想好要说什么，温执意转过，用指抵住他嘴。

周烨三人破坏了前宁静好的画面，他们把“我是混”简略掉两个字，大喊着混穿过斜对面的转角，顾轻舟又后悔叫他们在这里跑，真的好聒噪。

周烨躲在大块和黄后，不动声地要溜。顾轻舟轻松拨开那两个人，摁住他肩膀。

上次打架顾轻舟没动手，只是趴在地上挨揍。周烨一直以为他是个，到现在才发现，他只是比温执意更有耐心以理服人。

他最后把饼放在温执意桌上，一言不发从后门离开，又在走廊里放慢脚步，温执意果然追来。他说不用送堂有早饭，顾轻舟就说顺便的也要给别人带，他问多少钱我给你，顾轻舟又说你都请我喝宝矿力了我不能请你吃饼吗。

一句话成了压死蘑菇的最后一滴农药，“啊——”，周烨突然双手握拳，对着顾轻舟一声啸，随后喊着我是笨跑开了。

“去哪儿？”他上还有被蹭来的血丝，钳着他的手是没受伤那只，将他肩得咔咔作响。他很轻易地将周烨拉近，在他耳边：“你要不服咱们就换个方法，我打到你服。”

“饭卡都给别人了，请我吃什么。”温执意反问：“再去偷石榴？”

但是温执意应该看得很，因为他间抿着一笑。

回到自己教室派发完剩的饼，他觉还没缓过来，边搓手边叫冻死爸爸了。坐在前桌的叶予回过，“往年这时候不都停止代购了么，11月骑着你那破自行车嘚瑟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