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的话被堵在腔里，化成不稳定的气，随着呼起伏，颤抖。顾轻舟附在他耳边，“那你要拿好。”

“混账……”

最后那本书还是掉在了地上。温执意失神的时候用拿书的那只手去勾顾轻舟的脖，抓着书脊的五指在一次冲撞中不自觉松开。细碎人声里，书册落地的声音被另一更为剧烈的碰撞盖过。

蓝绿的封页不幸折了一角，为此整整一周餐桌上的菜里姜丝比发还细，甚至有半块切剩的姜现在顾轻舟的可乐里。

回忆里的画面让顾轻舟到一阵燥，他解开两颗睡衣扣，揪着领轻轻扇动。再想到画面里的他替换成别人……

妒意让里那把火烧得更盛，快把他整个烤熟了，他一把扯开了剩的纽扣。

顾轻舟的手缓慢向伸去。

咔嚓。

他对准腹肌摁了一张照片，拉对比度，发给了温执意。

一、二、三，他在心里读秒，这地方堪称温执意的猫抓板，他就不信对方这都没反应。

……

还真没反应。

数到一百一十九，顾轻舟默默，撤回键。

又故玄虚地补上一句：“不好意思，发错了。”

现在已经不喜了么，他颇为惆怅地躺去，又对温执意了一句晚安。

死寂的聊天框终于发生了变化——新消息旁现了一个醒目的红叹号。

“温执意！”

能研所大门，班来的温执意被人一把抓住，带到了旁的银杏后面。绑匪着两个重的黑圈，语气幽怨：“为什么拉黑我？”

温执意盯着他看了两秒，手腕从他手里脱来，“什么？”

“微信！你为什么拉黑我！”顾轻舟委屈，他一晚上没睡着，不喜了就算了，那张照片也没恶心到要立刻拉黑的程度吧。

“你是不是看错了。”温执意显得很疑惑，“没有拉黑你。”

顾轻舟当场给他发了条消息，还真的发去了。

“不对，昨晚我明明被你拉黑了。”

“没准是你看错了。”昨晚没发去的消息旁，那个红叹号作为证据保留了来，温执意全当没看见：“毕竟消息都能发错。”

“温执意。”顾轻舟单手撑在树上，困住他后近，“你是不是吃醋了？”

温执意仰起脸，嘴角微微向，眉尾却扬着，“这就是你对客的态度？”他用手指尖戳戳顾轻舟肩膀，示意他让开，正如过去他常的那样。闪来后他嫌弃地拍了两后背，“说话不用贴这么近，我不耳背，也不吃那。”

“哦？”顾轻舟故意压低声音，“哪一？”

温执意面不改：“诱。”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我答应了就会付钱，不会跑掉。但我买保险只是因为需要，恰好那天你在门而已。所以别多余的事，我不会为了那些付更多。”

合着当他在群发找金主，顾轻舟无奈解释：“我是发错照片，不是发错人。我才不给别人发那照片。”

温执意没那么好糊：“那你拍来嘛。”

“记录健成果。”还好顾轻舟很擅胡说八，“你兴趣吗？要不要看看最新展。”他作势要撩起上衣摆，看着温执意因为他的假动作错愕地睁大睛，忍不住松开手放声大笑。

“在街上不方便，我会害羞。”笑够了还不算完，要再去撩拨人家：“改天吧，改天有机会，找个私密的地方给你看。”

“谁要看。”颜浅淡的嘴飞快张开又合上，温执意小声反驳。有那么一瞬间他担心温执意会生气，但是那张嘴抿了一会儿，竟然从一条细线变成微微上扬的弧度。

九月中，银杏刚刚开始变黄，绿叶边缘镀上一圈金边，让人错觉是光凝固的形状。一片片小扇在哗哗作响，又被风当成印章盖在他们上。顾轻舟地立在那里，上的小片影都显得明亮，凉空气将衬衣注得盈满，蓬的生命力在他周围涌动。

他不知，他笑起来的时候明显的酒窝，平的角微微拱起一个弧度，少经历了六年侵蚀的肤致而富有光泽，相片无法留住的生动快乐在他睛里跃，那样足以让温执意原谅他的小小恶作剧无数次。

迟疑片刻，温执意还是开：“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

“哦。”他不太熟练地发邀请：“我今晚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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