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再次合拢的时候，走廊的光重新落在他们上。

陈正等在外面，见他们来，脸上瞬间堆起一副合宜的问神，“节哀啊，小裴。你们辛苦了，这几天就好好休息吧。”

她的语气温柔得恰到好，却避开了与他们的目光对视。

裴青寂没有回答，只是了。

他走那片冷白的光，脚步虚浮，直到走廊尽那阵风过，他的肩微微一颤，像是终于意识到——

有些人，真的留在了火里了。

再也，回不来了。

走廊的灯光隔着玻璃投来，落在地面上，亮与暗的界模糊不清。

回到病房时，灯是关着的。

夜从半掩的窗帘隙里渗来，带着外路灯的微光，在墙上投柔淡的影。

只剩监测仪在黑暗里闪烁着微弱的绿光，滴答声一一，像是掐着呼的脉搏。

裴青寂坐在床边，背影静得近乎透明。

他低着，手中老孟的手机被他攥得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老旧的手机外壳在昏暗的光里映冷光，仿佛仍残留着某未散的温度。

他一动不动，连呼都轻微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绪的颤抖。

林序南在门站了几秒。

走廊尽的夜灯透过门，打在他的侧脸上，眉间带着那久违的、克制的温柔。

他轻轻关上门，脚步压得极轻，在裴青寂旁的桌上放了一杯温，玻璃杯上氤氲起一层白雾。

片刻的寂静后，林序南伸手，轻轻地抱住了他。

那一瞬间，裴青寂的微微一僵，像是被温包围。

随即，他伸手搂住林序南的腰，肩缓缓松来。

林序南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贴在他耳畔，“老孟只是先去一世为你准备一个新的重逢了。”

裴青寂没有回答，只是闭了闭，指尖终于松开了手机，掉落在床单上，发极轻的一声脆响。

那一声里，有太多岁月的重量，像是终于落地的尘埃。

从黑暗的，一回到光里。

裴青寂在医院又待了一个星期，林序南几乎寸步不离。

清晨的光透过百叶窗洒来，落在病床边的那张小桌上。

粥还在冒着气，林序南拿着勺，一一凉。

“又要你照顾我。”裴青寂低声说，语气带着一无奈的笑。

“谁说不是呢？”林序南随应着，目光却始终没离开他。

他轻轻了勺里的粥，又喂到裴青寂嘴边，“还不是你，总是受伤。”

粥的香气很淡，混着药味，却让这片安静的空气柔和来。

裴青寂喝完那一，神微微一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这语气，倒像是在怪我。”

他顿了顿，语气更低了些，“那……要我补偿你吗？”

林序南挑眉，嘴角也忍不住弯起，“你想怎么补偿啊？”

病房里忽然安静来，只剩监测仪的滴答声。

光斜斜地落在两人之间，得发。

裴青寂忽然伸手，一揽，将人拉近。

气息相贴的瞬间，他的声音在耳边散成一阵轻颤，“你说呢？”

林序南愣了一，随即笑声。

他放碗，转过，在那片静谧的晨光里，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指尖轻轻划过那片肤，温柔得几乎要化开。

“补偿的话……”

他靠近一，呼几乎相，“我要你。”

“我本来就是你的。”裴青寂捉住林序南的手，拉到边轻轻地吻了一，“不算是补偿。”

“我要你以后要相信我我也可以保护你。”林序南看着裴青寂认真地开，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而不是每次都义无反顾地挡在我的前。”

“我舍不得看你受伤。”裴青寂角带笑，手伸上他的，轻轻住。

“我也是。”林序南轻轻了气，呼落在他手背上，声音轻得带着颤意，“你知你没醒的那几天，我有多担心害怕吗？”

裴青寂的手不自觉地握了，指尖微微挲他的，像是想把他的心牢牢记在手里，“害怕我会不在了？”

林序南的微抿，低低的笑带着一丝无声的苦涩，指尖过裴青寂的手背，轻轻扣住，“嗯……我怕……怕你事，怕再也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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