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看他。”

“这不行！”陈立刻伸手去扶，语气里闪过一丝慌，“你的伤还很严重，再染了怎么办？要看也得等医生批准——”

裴青寂没看她，只是缓缓开她的手。

那一瞬间，他的神冷得奇，整个人像被一沉的悲意包裹着。

林序南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裴的肩。

“我扶着他。”他拍了拍裴青寂的肩膀，轻轻叹了气，“你别着急，我陪你去。”

陈顿了一，神在两人之间游移，见状赶顺势退开一步。

“那你们先准备一吧，我在外等你们。”

她说得而得当，声音甚至带着一丝假意的贴。

可门一关，她的叹息声和那如释重负的轻，都透着一明的世故。

屋重新归于安静。

裴青寂的呼有些，双手撑在床沿，神空白了一瞬，随即低。

他想要克制，却还是到一阵绞痛。

泪无声地从眶落，落在绷带上，迅速成浅的印。

林序南蹲，抬手替他拂去那一滴泪。

他的指腹带着轻微的凉意，却比言语更让人心碎。

裴抬起，目光茫然而倔。

林序南静静地看着他，神里有太多说不的温柔与悲悯。

他弯腰，极轻地，在裴青寂的上印一吻。

那是一个无声的拥抱，一确认——确认你还在，确认我也在。

风从走廊的尽来，带着医院特有的冷气味。

裴青寂披着宽大的病号服，上还挂着输，针在他手背上轻轻晃动。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牵动着未愈的伤。

林序南始终在他侧，不言不语，只在他晃动时，伸手扶了扶他的胳膊。

两人一路经过病房、急救间、走廊的转角。

灯光一盏接一盏地闪过，白得过分，反倒更像是失温的日光，落在人上，照亮的不是温度，而是一彻底的空。

消毒、药味、冰冷的铁与消声的脚步声，每一样都在提醒他们——

生与死，其实只隔着一扇门。

太平间的门灰白而沉重，门里透冷气，陈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就在里面，我跟他们打过招呼了。”她的神比方才拘谨许多，话也不多，只是低声，“还有这个手机，是老孟的，里面有留给你的一段录音。”

说完，她立刻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意识地想与这一切保持距离。

风从门里逸，过她的衣角，也过裴青寂的指尖。

那冷意，一寸一寸地爬血里。

裴青寂盯着那扇门，神空白。

指尖在发抖，咙里像压着一冷铁，沉得说不话。

林序南想开，却最终只是伸手，替他轻轻推开了门。

门轴发一声极轻的金属声。

那声音短促，却像划破空气的裂，让整个世界的温度都冷了去。

白布、钢台、冷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淡淡的福尔林气味。

一切都被洗得净净，只有死寂在空气里缓慢动。

地面上泛着光，裴青寂的脚步声在这空旷的房间里，脆得让人不敢呼。

工作人员默默拉开了那层白布。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老孟安静地躺在那里，脸苍白，眉仍微微蹙着，仿佛还没从梦里醒来。

那双手放在前，指节间还残留着细微的灰尘，那是火场里的，画上的。

他最后的姿势，竟也带着一丝倔的平和。

裴青寂盯着那张熟悉的脸，整个人忽然僵住。

他的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任何声音，连呼都变得不顺。

他伸手，从林序南手里接过那旧手机。

那手机外壳早已被熏得发黑，屏幕上布满了裂痕。

他几乎是用尽全的力气，才不至于让手机掉落。

裴青寂的手指颤抖着开了手机的录音。

“滴——”

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敲在心尖。

微尘画（二十二）

“裴博士,我老孟一生浑浑噩噩，说起来也没什么能让人记住的事。年轻的时候糊涂，中年的时候平凡,到老了才懂儿理。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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