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寂听到这句话,登时心里成一团,只能轻声哄他,“是,我是答应你了,我的错，好不好？”

“那你为什么又不等我了？”林序南撇着嘴，“你是把我忘掉了吗？”

裴青寂被林序南一句话堵得语。

——怎么这么磨人啊。

“没有,我……”裴青寂的大脑飞速运转,想要尽快组织语言和林序南解释明白，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怎么开。

——怎么解释？

——说我就是吃醋了吗？

——说了矫,不说憋屈。

林序南看着裴青寂，嘴微微的撅起，又哼了一声偏过不再理人了。

裴青寂犹豫了半天，伸手拉住林序南的手腕,轻轻地晃了晃，语气了来，带着儿讨好的试探，“别生气了嘛，次不会了。”

“师兄，所以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呢？”林序南被他握着手腕，肩膀微微一顿，却也没真的甩开，只是偏着，脸上没什么表，就这么看着他。

裴青寂抿了抿，没着急开，像是在衡量什么，半晌才慢悠悠的问了句，“那你想听我说什么呢？”

“想听实话。”林序南直直地看着裴青寂，声音压的很低，但却带着一丝不依不饶。

裴青寂笑了一，底的绪不见底。

——这个时候不能表白，太不正式了。

——我得准备准备。

于是话音一转，“实话是，我在无所事事地等你的结果，但你却跑去和别人磨磨叽叽说说笑笑耽误时间，我心里闷闷的不舒服。”

这次到林序南一怔，似乎被噎住了，又似乎听懂了什么，但是只是了，轻轻地哼了一声，“幼稚。”

他别过脸，像是在掩饰什么，试图回手腕，但是却被裴青寂攥得更。

空气短暂的凝住，两个人都没说话，安静的连呼声都清晰可闻。

“要去忙了。”林序南终于开，声音很轻。

裴青寂闻言松开，像是终于放过他一样退了半步，却又顺手替他捋了捋袖，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修补了一小小的褶皱。

林序南看了他一，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走了。

裴青寂望着那背影，角不易察觉地弯了弯。

风来来玉兰淡淡地香气，洁白如瓷，一朵一朵在枝上肆意绽放。

裴青寂站在窗前，看着窗外一儿一儿蓬的绿，心里那闷着的气不知在什么时候也慢慢地消失了。

他了气，重新回到实验室里。

视线落在工作台上那最后一张尚未完成的墨迹结构补绘的丝绢残页时，看着那他的眉微微地柔和了来，无奈地笑了笑。

他伸手拿过林序南留在桌上的多波段成像结果，视线在那份结果报告上微微一顿，像是在确认一样。

随后指尖轻轻一弹报告的边角，像是无声的妥协和溺一般。

随后，笔缓缓蘸墨，笔锋顺着成像的细节，一笔一笔地描写去。

线条平稳，带着一安静的温度。

即便林序南不在场，他也知，这一笔一画，他都会和他并肩到最好。

最后一笔轻轻地落，墨渗丝绢的纹理里，与原有的笔画几乎无衔接。

裴青寂收起笔，带上手，用镊把这几片补好结构的丝绢小心的放托盘里，动作轻缓地像是对待一片在温室里着额外冷风的雪。

走隔的实验室，他翻开手里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前几天和林序南讨论的分溶的比结果，比例、度、环境温度控制值……

每一条都是他们一起敲定的实验条件。

他用微量分析天平称了不同重量的分聚合粉末，然后又分别溶解了定量的有机溶中，低速搅拌直到溶从浑浊变得澄清透亮。

随后，他把分的聚合溶装针里，然后固定在电纺丝仪的样上。

手指轻旋控制电压的旋钮，睛地盯着针来的纳米纺丝，起初还是一滴一滴的滴，直到它们慢慢得在数千伏的压电拉伸成丝。

他一一地增加电压，直到针的纳米丝变成均匀连贯的状态，就像是蜘蛛的细丝。

接收也在规律地旋转，将那些丝均匀地缠在上面，形成薄而质密的纤维。

然后设置好定时：1hour。

闲来等待的时间，裴青寂把玩着手机，在心里酝酿着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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