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展板全拆了，还有那边的折叠支架一起搬过来。”

“遮布先铺平，确认防霉层朝。”

裴青寂说话的节奏不快，却极稳，所有人都不自觉加快了手速。

他没有什么废话，和几个人一起在折叠支架上铺上带防霉涂层的遮布。

他弯腰钉角钩时，膝盖直接抵在砖里，灾后的地面透着一与凉意。

他神如常，动作甚至没停一，任凭地上残留的雨慢慢浸。

几分钟后，撑一个带无墙的“简易修复棚”。

灯光还未完全接，棚昏黄的临时照明靠电池组支撑，布面遮住了大半气，一阵风过，帘布风中鼓动如帘。

程厌遥和许昭正在铺防垫，顾然然去取控温灯，沈玉已经蹲在一角开始登记工序列号。

裴青寂脱外搭在门钩上，里面被汗浸的浅灰衬衫，贴着肤，勾勒他瘦的廓。

他利落地卷起袖，迈步走向院角那座被雨打的大理石展台，石面在昏暗光线泛着的光。

他俯清除了覆盖在大理石上的枯枝败叶，随后缓缓弯，双手稳稳地握住大理石台面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沉手臂线条绷得，肤的青微微凸起。

沉重的石台压得他肩背一沉，却未有一丝迟疑。

他没吭声，也没回喊人，稳住重心，一气拖行过半个阶，泥溅到脚，他连神都未曾偏移一。

他将大理石展台放在修复棚正中，用裁切好的厚纸垫稳四脚，又弯腰一试重力，确保每一角都严丝合地贴合地面。

站起时，他额前碎发已经贴上额角，脖颈后襟被汗浸一明显的痕，手臂和衣侧沾着木屑和渍，上有未经任何伪装的疲惫。

但他的神如常，呼均匀，仿佛刚只是翻过一页普通纸张。

此时林序南刚调完最后一条温控数据线，站在礼厅窗前查看信号覆盖。

他无意间望向院那，正好看见一盏昏黄灯光在竹林边亮起，微弱却稳定。

帘布随风晃动。

裴青寂正从遮布走，手里拿着刚拆封的凝胶和纱布包，脚步脆，袖卷到肘，肩膀还带着未的痕。

他穿过回廊时，细雨正落，灯光洒在他上，像从空气中走的光影一角，却又把那混着汗气与雨意的度留在原地。

林序南望着那抹影，脚步忽地顿了一。

他看得有些神。

那副清冷的外表，被汗衬衫勾勒的线条，让他忍不住心动。

那稳重练的动作，有条不紊的安排，又让他觉到心安。

那不声不响地完所有事、冷静得近乎冷酷的样，让人又敬又想靠近。

越想离得远一儿，心却越不受控地往他那儿偏。

他没说话，也没走去，只低继续调控温度数据线，动作不急，却比刚才更稳、更细致。

——像是突然明白，有些人不需要说话，也能让人不自觉地想靠近，想跟上他的步。

毁古籍（三）

“然然，帮个忙。”

林序南也没抬，手上还在调整环境调控系统的参数，语气听起来平常得很。

他随手朝椅背那边一指，“那件是我的外，帮我跑个，给裴师兄送过去。他那边风大，棚还没完全封好。”

顾然然正好转经过，一听这话，立刻停脚步，眉梢一挑。

“林师兄。”她笑得睛都弯了，语气里多了打趣的味，“果然还是我们林师兄最关心裴博士啊。”

林序南终于抬起，语气没变，神却轻轻歪过来，看她一。

顾然然立刻笑着摆手，“我现在就去，飞奔着去！绝对不能让我们裴博士冻着。”

她转快步离开，顺手把外从椅背拿起，掂了两，嘴角还在憋笑。

不远，许南乔倚在靠墙的电源柜边，手里还握着没用完的记号笔，目光不动声地落在林序南上。

他看着顾然然笑着抱走那件外，眸微微一动，语气温和，却刻意压低了一。

“你真的很在乎裴博士啊。”

林序南没回应，只是低继续调控各项的参数。

他指尖击鼠标的动作顿了一，很快又恢复如常，只轻声说：“他刚才了一汗，外面风凉，不注意容易受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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