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不到咱们课题组第一次古籍修复的项目，结果就这么。”方砚抿了茶。

他的语速不快，话语间却有自持的笃定。

停了一拍，他才又说：“青寂这次得不错。”

他说得轻，却不糊，像是在慢慢落一颗钉。

“这项目从判断、路径到修复建议，每一段都站得住。你们以后啊——”

他的目光从其他人脸上一一扫过，语气仍旧平淡，却添了几分意味，“好好跟裴博士学学，别光顾着公式跑参数。”

有人低笑了一声，也有人翻开笔记仓促写了关键词。

而坐在最左侧第二排的范萧，始终没有说话。

她没有像别人那样抬应和，只是轻轻把原笔合上，指尖却压得了些，笔壳“咔”的一声响得有些过。

她的神落在桌面，却并未聚焦任何一页纸。

但是心底却涌起一难以言喻的。

那不是崇拜，也不是喜，而是无法忽视地——嫉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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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古籍（一）

组会结束后，人群陆续从会议室里离开。

有人聚在门低声议论刚才的汇报，有人匆匆收拾东西，三三两两的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方砚笑容满面地一边走一边向许南乔代这次访问换期间的课题安排与分工，不知许南乔低声说了什么，惹得方砚睛一亮，忍不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神里也满是赞许。

吵闹逐渐向门外移动，只有靠窗那一侧，还有一个人没动——

林序南坐在原位，双手叠搭在已经合起来的笔记本上。

他安安静静地坐着，背靠着椅背，神自然得像在在理所应当地等某个环节结束，又像什么都没等，只是百无聊赖地坐着。

但只有他自己知，他的目光隔着层层人影，正好落在讲台右侧。

裴青寂还在那里整理讲义——很慢，不不慢，像是在一页一页确认顺序，然后又一页一页地摆放整齐。

不少人经过他，有人意识致意，也有人轻声寒暄。

他都一一颔首回应，却始终没有停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加任何对话。

直到——

会议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林序南的两条随意地支在过里，他单手撑着，另一只手意兴阑珊地转着笔，目光却始终黏在讲台旁那个忙碌的影上。

他突然用笔帽轻轻敲了敲桌面。

“师兄，打算站那儿再扫描一会儿？”

他的语气轻松，角微挑，说话时带着一刻意放轻的笑意，像是真心好奇，又像是在逗人。

声音不，却正正正好落在讲台后那个还在低收拾文件的人耳边。

“你还在？”

裴青寂顺着声音抬起了。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很轻，像是随一问，又像是明知故问。

“我怕走的太快，落儿什么重要的。”林序南就这么直直地看着裴青寂的睛，嘴角带着明晃晃的笑意，“那可就不好了。”

裴青寂轻声一笑，不置可否地摇了摇，“你早收完东西了。”

“那你怎么知我早收完了？”林序南顺势接上这句，语气一挑，话锋往前一送，“你不是一直背对着我？”

他说完这句，歪了歪，神着明目张胆的得意，像是戳穿了个谁都知却没人说穿的小把戏。

裴青寂没答，低笑了一声，终于将最后一张讲稿归文件袋中，动作畅地一收，从讲台后绕来，怀里夹着打印的文件和演讲稿，脚步不疾不徐，像是刚完成了一场不动声的演。

林序南这才站起，动作简洁，没有多余修饰。

“走吧。”

裴青寂看向他，笑了一——那笑意不，却真切，像一无需确认的“我知你会等我”的默契。

林序南眸一弯，也回了一个甜甜的笑。

两人神汇的瞬间，像某隐形节拍准接上。

笑意藏不住，又不张扬，像装在温白瓷杯底的糖——慢慢化着。

两人一前一后踏会议室，后的门合拢了一瞬，仿佛把组会的温度一并封了那间灯光过白的空间里。

外的走廊光线柔和，天光从窗斜洒来，尽是雨天，但仍在在浅灰地砖上投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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