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香萦绕在鼻尖，想了想他还是没有拒绝这份好意。

又过了十几分钟，穆那舍从洗手间来，霁炀一路送他到六楼禁闭室门。

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站在门外，门后一片漆黑，什么都透不来。

“霁炀。”

背着光，穆那舍的影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模糊，那个在霁炀印象里永远充满神、冷漠疏离的院，此刻尖却囫囵地吐他的名字。

霁炀莫名有些张：“我在呢。”

“谢谢你在。”

“别担心，我们还会再见的。”

光明疗养院

治疗室的光线本就偏暗,像被时间浸泡过的旧胶片，碎屑般漂浮在江漾的瞳孔里。

他在数个重叠的年岁中反复跋涉，少年在废墟里拾荒,青年在血泊中填弹。

可无主之地永远向前,没有谁能留在时间里,唯独他被钉在河的罅隙,孑立原地，像被囚禁的困兽。

没有死亡,没有终,只有一段很很的时间。

“嘀——”

天亮了。

盔缓缓升起，江漾恍惚听见某骨骼开裂的脆响。

他迟钝地眨眨，意识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捞到锈蚀的空气。

起,心不在焉的向外挪起步,五指抓上门把手,他停在原地不受控的打了个哆嗦,像被冻的。

他蜷起手指确认,天都来了，怎么还会那么凉啊。

他有难过。

算了，他对那些人也没什么印象了。

只是江漾没想到,一开门就见霁炀正坐在门左侧的地板上,脊背抵着墙,像一尊被打的守夜石狮。

听到响动,霁炀睫猛地掀起，单手撑着地面，利落地翻起。

“漾漾！”

原本被搅得发慌的空落，总算多了真实的。

江漾主动抱了过去,栽他怀里，把脸埋他肩窝，泪砸在他衣领，吧嗒吧嗒的。

“霁炀他们都不在了”

有的老了、有的死了、有的消失了，最初陪在他边的那些朋友，约好要一起离开无主之地的人，一个不剩。

“我还在呢。”

哭到后来，江漾连声音都发哑了，腔闷闷地疼，只能把脸埋得更。

霁炀手臂收，任由他所有的委屈都卸在自己上，声音沉而稳，带着哄劝的耐心：“我给你带了早饭，在院办公室，我们去吃东西好不好？”

“穆那舍已经去禁闭室了吗”

江漾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音节裹着哭腔，连呼都跟着发颤。

霁炀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已经去了，我看着他去的，他把办公室的钥匙给我了，我们在那里不会有人来，里面还有休息室，你休息会儿好不好？”

江漾鼻尖蹭过被泪浸得发的布料，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抬起，睫上挂着未的泪珠，模样可怜又脆弱。

“我还不困。”

“那先去吃东西，好不好？”

语气得像哄小孩儿，江漾顺从地，掌心就被一只温的手牢牢裹住。

霁炀脚步放得很慢，牵着他边往楼上走边解释：“早上厉生给我发消息，说护工去病房送早饭，我就回去给你拿了一份。”

“所以”江漾突然偏过，视线落在霁炀角那抹遮掩不住的疲倦上：“你就在门坐了一个晚上？”

“没那么久，穆那舍两去的禁闭室。”

霁炀刻意轻描淡写，可他没说，现在是八，没那么久也是实打实坐了六个小时。

江漾把到了嘴边的为什么又咽了回去，还能有什么原因呢，不过是放心不他在治疗室。

办公室的桌上摆了好几个塑料餐盒，江漾没急着过去，反而径直走向一侧的展柜，准锁定其中一个橡泥摆件，细看来倒有像穆那舍。

霁炀在办公桌外侧，挨个把饭盒打开摆好，回江漾已经打开柜门拿了来。

时间久了，橡泥都有些褪，江漾拿在手里朝他晃了晃：“这肯定是你的吧。”

霁炀大脑宕机了一瞬，他想起了穆那舍那个带着药气的吻，有些心虚地错了视线：“记不清了，应该是吧。”

江漾随手揣袋，迈步到他面前站定，前倾，凭借直觉，声音不轻不重地往霁炀耳朵里凿去：“有事瞒我？”

霁炀脊背僵直，随即肩线缓缓舒展，他瞒不过江漾，于是坦白：“漾漾，我觉得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