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缓缓向上,看清来人后,原本冷寂的底飞快闪过一丝诧异：“是你？你怎么来了？”

“不然你以为是谁？”

或许是病了,穆那舍没再费力维持对外的形象，的五官几乎和江漾没什么区别。

霁炀的话脱而，可话音落地就后悔了,他是把人当成江漾才回了这么一句,他想起了之前和穆那舍的相。

穆那舍摇摇,脑袋往枕里陷得更,倦意上，他盯着霁炀低喃：“不知。”

“没事，江漾让我来看看你，你好些了吗？”

霁炀垂眸,瞥见穆那舍又蜷成一团的，意识到有些不妥，随即拖来椅坐。

他不喜从上往地看江漾，总觉得那样的打量像是审视。

霁炀动作一僵，那份矛盾再次翻涌，前是江漾的脸，他一面不断在心里说服自己江漾和穆那舍就是同一个人，另一面又忍不住愧疚，愧疚他好像理所当然的把穆那舍当成江漾。

“在想什么？”穆那舍抬手，五指并拢落在枕一侧。

这是个标准的没什么安全的姿势。

霁炀几乎是本能的探上半，小心翼翼地掀开被一角，将穆那舍的手拿，重新回被里。

“嗯？”

穆那舍看着他的动作，神探究。

霁炀没解释，他心里纠结却也不愿和“江漾”生疏，犹豫再三他脆问：“我该叫你江漾，还是穆那舍。”

这个问题穆那舍过了很久才答了一句：“都可以。”

甚至还刻意错开了和霁炀的对视，脑袋摆正，睛直直地盯着天板上的灯影。

两人一时间似乎都有些不自在。

不过这个动作也恰好让霁炀发现了他脸上明显不正常的红，一只手朝他额探去：“你发烧了，吃药了吗？”

穆那舍没躲开，反而循着那泛凉的指尖，顺势偏过把脸压人手心，还往人指里挤了挤，凉意让他像只被顺捋的大猫，恣意地眯起回答：“吃过了的。”

霁炀掌心清晰地受到他突的颧骨，只觉得硌的手生疼，但心里的难过更多些，他想到了还在治疗室的江漾，他觉得穆那舍和江漾就是大苦瓜和小苦瓜。

穆那舍看了霁炀的心不在焉，若无其事地问：“江漾呢？”

“在治疗室”，霁炀如实回答，心里的担忧冒来，他想起了他在档案室看到的其他玩家的治疗记录，忍不住追问：“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会。”

穆那舍语气笃定，治疗室对江漾来讲确实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对他而言，有藏的秘密被发现的觉，即便发现秘密的人依然是他自己。

“那就好。”

穆那舍又蜷了蜷，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一颤一颤地落了去。

“嗯。”

霁炀维持着这个姿势没动，手心是穆那舍温的呼，穆那舍睡得很不安分，时不时蹬着，一脚把盖在上的被踢飞，他还要防着把人吵醒，疾手快的拽回来给人盖好。

江漾睡觉也是这样，他们少有的住在一起时，夜里他偶尔醒过来往旁边看一。

有时候是抱成一团夹在窝，有时候四仰八叉的，一看被早就耷拉在地上了。

果然，不多大都改不了这个病，霁炀没察觉到他渐渐化的神。

其实他倒不是接受不了一个可能和之前接的完全不同的江漾现，他只是担心

就像他会不安地确认：“你是不是不喜我了？”

直到穆那舍睁，霁炀依然是这个姿势。

穆那舍看上去状态好了不少，他睁了睁惺忪的睛：“就一直这么坐着？”

“怕吵醒你。”

霁炀默默回了被压得有些僵的手，江漾睡眠一直不好，有动静就要醒，醒了还不容易接着睡。

穆那舍笑而不语，他掀开被动作缓慢地往床沿挪去，小骨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霁炀的膝盖。

霁炀结不自觉地动了一，视线过渡到穆那舍垂在床边的那截脚，没等穆那舍脚尖落地，就先一步地弯腰，伸手捡起了稍远些的拖鞋，在人脚边摆正。

“你对谁都这么乖？”

穆那舍对准鞋孔，稳稳地踩了去，抬意味地看了他一。

“没有”

霁炀盯着那张和江漾一模一样的脸，对上穆那舍这句近乎挑衅的话，像是少年的心事被戳穿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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