瑀一愣。

不知为何，看应天棋这反应，他忽觉似乎有什么事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他面微微一变，笑意终于淡了。

他盯着应天棋的睛，只听他说：

“我并非再无反抗的力气，当初睁一只闭一只任兄假死脱，也不是什么妄想一丝分。我只为了四字……”

应天棋微一挑眉，一字一顿：

“、擒、故、纵。”

应瑀冷笑一声，，像是不想再给应天棋拖延时间，眉目一凛，厉声：

“来人！”

但一令去，慈宁平静依旧，并没有旁的人应声而。

应瑀面上笑意这才彻底消失，他意识看向窗外，骤雨不知何时已然停歇，再看应天棋，已是一片从容笑意。

“陛！”

气氛凝滞许久后，慈宁门终于传来了声音。

而后一人的脚步声传来，比前几日憔悴了些的山青大步走，单膝朝应天棋跪一礼：

“陛，中叛党皆已被控制，可还有吩咐？”

“免礼。”应天棋暂时还没什么吩咐。

他只稍稍扬了，瞧着应瑀：

“兄，现在，到你来问‘为什么’了。”

应天棋既然已经猜到了幕后人是应瑀，又故意放他离去，就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手。

方南巳当时从良山逃脱，任务除了快速回到京城给应天棋当移动传送，其实还有一样，便是向诸葛问云求援，请他带兵直刺京城。且同日，趁离开良山的不止有方南巳，还有山青。

区别是方南巳走得是明路，山青则是如他带着解药回良山时那般，行的是后山刁钻的小路，只是山青存在不，所以一直没人发觉。至于为何是山青，一来只有山青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二来，他很熟悉中地形与各布防，有他在，无论外都能接应。

这一番算计来，唯一的变数只有诸葛问云。

诸葛问云究竟能不能算应天棋的助力，听闻他的求助，是会帮他一把还是趁机局……应天棋并不知晓，但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他只能赌这一把。

此前应天棋其实一直都是有些忐忑的，直到先前他在良山听方南辰说她来时还带了二刀，应天棋便知，这把稳了。

再说后来，应天棋要想和方南巳从云池破开重重包围冲养心殿，其实是一件极难的事，几乎不可能无伤到，好在山青接引诸葛问云来得恰到好，将他们送养心殿后便各自散开，神不知鬼不觉地去拦截各叛党，悄无声息逆转局势。

应天棋算到了应瑀十有八九已经藏在了中，且目前应瑀和陈实秋还是合作状态，两个人若知他还有动作，一定会联手先将他解决。

他不如将计就计，自投罗网，在这暴雨夜于慈宁一大戏，摊开所有人的理由，撕开所有人的假面，让一切有个明明白白的结局。

今夜一切看似跌宕起伏，但其实，从应天棋踏养心殿的那一刻，就已经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