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棋这说的倒是实话。

“这又不难猜。除了你，谁能那么方便地同朝苏往来？谁能说动李喆？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染了疫症的尸个数量都有定数的廷装箱里丢去后山？

“起初闹起血裂症时，你们应当是想任这鲜为人知的病症蔓延的吧？可惜现了山青这个变数, 他随时可能带着解药回来，于是你临时改变计划, 抢先给我提供了控制疫症的办法，好摆脱自己的嫌疑，继续立住你纯良兄的模样，另想机会脱。

“后来何朗生一直冒着随时暴的风险留在行里就是为了给你药助你假死。你一装棺材里, 还没半日, 李喆立刻围住行把你要走，你们里应外合，合一金蝉脱壳, 不就是为着这个吗？我只好奇，如果我那夜当真一把火把你连棺材带人都烧了个净，你又要如何呢？”

应瑀神未变, 听了他这话，也只：

“那我在你心里将永远都是那个细致周到对你维护的好兄。你很聪明，可是既然你一早就猜到了，当时，又为什么没烧呢？”

“因为我想要的不是你死，我想要的是真相。”

应天棋抬眸看着应瑀，倒对他手里那杆火铳丝毫不惧：

“我想看清这一切, 想放你去，看看你们究竟想些什么，然后，等你彻底暴的这一刻，替人问你一句，为什么。自然，或许我对你还抱了一妄想，我想着，万一呢，万一事不是我想的那样，万一你真是无辜的被利用的一颗棋，我岂不是对不起你？”

陈实秋还坐在地上，同衣摆上那些被烛火衬微光的金线牡丹一起，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兄弟阋墙的好戏。

“我原以为，你只是看不去太后国师的恶行，看不去我信佞昏庸无能，所以想法起兵闹上一场图谋皇位，这也无可厚非。可我没想到，连应沨之死也同你有关。”

应天棋皱皱眉，当真是有看不懂了：

“应瑀，你到底想什么？”

应瑀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又靠近应天棋两步，威胁似的抬了枪：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再说旁的也没什么意思。我不想迫你，也不想留什么谋权篡位的言，不如阿弈你便在今日、在母后的见证，拟一封禅位诏书给我。从此，这天，兄会帮你打理好。”

“若我说不呢？”

应天棋双手抱臂，稍稍扬起，迎着应瑀的视线：

“你和母后两个怕是从听到方南巳逃离良山那一刻起就已想到了我有回来的这一天吧？所以就在慈宁守着，等着我自投罗网。我双拳难敌四手，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了，事已至此，我只想要个原因，若兄连这都不肯成全我，那就将我一枪崩死在这儿。反正兄都已经将事到如此程度，多一个篡位的罪名，也无不可吧。”

应瑀听了这话，什么都没说，只很轻地叹了气。

片刻，才：

“输都已经输了，原因，当真有那么重要吗？”

应天棋轻轻抿了角，抬手朝应瑀作了一礼：

“兄就当这是我这失败者的一执念吧，请兄赐教。”

“……傻孩，你怎么能指望着让一个惯常伪善的人自己揭面向你剖白呢？”

陈实秋终于是看笑了，她睨了应瑀一，眉弯弯：

“他不会说的，便由我来替他开这个。

“其实还能是因着什么呢？不过就是嫉恨罢了。你啊，毁就毁在生得太晚，多少好戏都没看到。

“他应瑀的母亲，不过是陈容秋边一个低等女，只是因着那年陈容秋小产与先帝赌气，先帝心中烦闷冷了陈容秋几日，那女便动了心思，趁先帝伤心醉酒，刻意模仿陈容秋言行，献媚惑主，偷了一夕愉，才有了他！只是可惜那女没什么脑，也不够识趣，偷了幸不说，人还不安分，竟妄图凭着先帝的几分垂怜踩到陈容秋上耀武扬威，没多久便惹恼了先帝，被发落了。

“她的那档事，在后中可实在太不光彩，连带着儿也不受人待见。她自个儿倒是乐得旁人拿她跟陈容秋比来比去，但她儿就不一定了。

“应瑀，从小被嘲笑的觉如何呢？母亲被笑是赝品、窃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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