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卿说，“蟬蟬”是令安皇后的小字。

方南巳不用说了，现在指望不上，而白小荷宮的时间跟应天棋自己也差不了多少，应天棋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白小卓上。

可如果“蝉蝉”真的是令安皇后，那事就变得有奇怪了。

而且，事应該也不是他想的那样。

白小卓被叫过来的时候还乐呵呵的，来瞧见应天棋一脸凝重，呲着的大牙又收了回去。

白小卓真的很努力地幫他回忆了一：

他在京城最鬧的繁楼、客量最大的时间段，亲自动手，殺了郑秉烛的心腹。

应天棋覺得自己应該在連昭在时多问一句，死了的那个护卫叫什么名字。

不招惹旁人，旁人也不招惹他，以一己之力孤立整个世界，名声很大，手里又没多少兵权，就算陈实秋和鄭秉烛看他不想整治他，也得先找个理由、掂量掂量代价。

白小卓对这个词可太陌生了。

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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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令安皇后是李喆大将军唯一的孙女，闺名李江铃。”

反正方南巳的思路也不是正常人可以理解的，说不定他真就是觉得那人碍，你是郑家的还是谁家的顺手就殺了呢？就像他未来懒得给应弈打工索起兵造反那样。

“就是想问问，你是哪年宮，有没有见过皇后？”

意料之中的答案，应天棋却还是不死心：

难不成真像连昭说的那样，方南巳是在给自己展示他的愤怒，自己就是他儆的那只猴，只为告诉自己这就是得罪他的场，然后等一次，被三刀拧脖当垃圾一样扔到楼的人就变成了自己？

比起方南巳，应天棋现在更在意的其实是令安皇后。

懂应天棋者，小荷也。

比如，今天这事到底是挑衅还是威慑？

“那……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可曾听别人说起过？”

把事鬧这么大，几乎已经把“我要跟郑秉烛作对”几个大字写在了臉上。

方南巳是个孤傲，虽说他谁也看不上、不与任何人，却也不会刻意去与谁作对。

应天棋以为，被藏在那旮旯拐角里的人一般都带着秘密，比如隐秘不能见光的，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所以一直觉得“蝉蝉”或许是某关键线索，能顺带着扯更多人更多事助他找空隙以破此局。

可如果画卷上的女真是令安皇后，为何会被应弈藏在书房的暗格里？

方南巳是真的打算正式自立门向郑秉烛宣战，还是警告郑秉烛没事别来招惹自己？

应天棋摇摇把脑里不切实际的猜测先推到一邊，迫自己理智一去分析方南巳的动機。

不会对这事到诧异并且问东问西的人，除了白家兄妹就只剩了那位不事多離谱都能泰然自若坦然面对的方大将军，但显然，应天棋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令安皇后可是应弈明媒正娶的正妻原，他如果她思念她，完全可以把她的画像大大方方挂在寝殿里，谁也不会为此说什么，说不定还能混个名声传千古。

如此这般，方南巳才能在陈实秋底作为一个不受她掌控的“武将之首”，在朝堂安安稳稳地过这么多年。

那他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大张旗鼓地开罪鄭秉烛？

連昭将喜鹊放飞后便離开了，应天棋披着外袍一个人坐在书桌后面，手里转着桃，目光不知落在哪里，一时有些神。

“也没什么吩咐。”应天棋斟酌着要如何自然地带起这个话题：

“很少有人提起皇后娘娘，只记得说……她人很好。”

白小荷在旁边听着，估计是知白小卓说的这些并不是应天棋想要的信息，又或者实在看不去应天棋略显无语的表，实在没忍住了一句：

但这事儿，应天棋也不好求证，畢竟随便拉个人过来问自己原妻姓甚名谁什么样实在是太诡异了。

她人很好……

应天棋想不通，索不为难自己了。

他嘛把人家到地暗格里？

“陛……有何吩咐？”

又覺得没必要，因为妙音閣的探也不一定知那么多细节。

“才宮虽早，但前几年都在杂役，没机会见皇后娘娘。等才被调来乾清宮……皇后娘娘已经不在了。”

又或者说是殺儆猴？

他小心翼翼问：

应天棋朝她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继续追问：

应天棋手里桃越转越快，起了一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