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荷瞧着他的背影，什么话也没说，端着空碗离开了。

听见她的脚步声远去，应天棋才皱着脸悄悄爬起来。

转一看，饯没被白小荷带走，还静静地在桌上躺着。

于是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丢了一颗嘴里，皱的眉这才终于舒展了些。

一连几天，应天棋都在寝里躺着养病养伤。

撞破慈宁那档事儿后，他是真觉得前路黑暗没了斗志，但是想想蝉蝉这条线索，又觉得说不定还有一丝生机，不大愿意就这么摆烂放弃。

如此一边养病，一边陷了挣扎之中。

在他好全之前，都需要召嫔妃侍疾，有其他人在边上守着也不方便，应天棋索就麻烦连昭天天过来值班，也不需要她什么，有个人坐那儿就成。

于是连昭每日吃着应天棋的心坐着应天棋的椅看着应天棋的话本，好不舒坦，却还是嫌自己被日日拘在这里，没个自由。

应天棋也觉得自己这是供了个姑在边，天天在床上困着还要挨骂听人发牢，他也难受不舒坦。

好在应弈年轻，这底好，喝了几天药再修养几天便也没什么大事了，床走动走动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扯着伤疼得人脑都发蒙。

他这边好得差不多了，连昭自然也不用继续被困在乾清“侍疾”。

应天棋谢她告诉她可以回自由活动的那个夜晚，她几乎是从椅上起来的。

她没有一留恋转就走，但在离开前，有只喜鹊自寝殿半开的窗飞了来，径直落到了连昭的肩。

连昭知，这是妙音阁那边传来的新消息。

一路回有那么多双睛盯着看，带着只鸟大摇大摆走去实在太招摇。

连昭短暂思量片刻，还是决定把消息看了回了鸟放飞了再走。

在她拆信息的时候，应天棋就坐在床上，一边喝粥一边瞪着睛盯着她瞧，试图听一耳朵八卦。

而后，他见连昭面似有些困惑的样，又久久没有动静，实在忍不住问：

“怎么了？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不算好，也不算坏……”

连昭不知该怎样形容，索跟他直说了：

“郑秉烛边有个心腹护卫，半个时辰前，死在了繁楼众目睽睽之。”

“？”

应天棋微微一愣。

他意识追问：

“暗杀？”

“明杀。他得罪了人，被了三刀，拧了脖，从繁楼赌场二层丢去，死得透透的。”

连昭面无表地说了这番话，而后也没动作，像是等着应天棋接着往问。

应天棋也不负她的期待。

他心中好像有了个模模糊糊的猜测，却又不大敢信，只问：

“……谁这么大胆，敢明着开罪郑秉烛？”

“还有谁呢？放整个京城，怕是也就那一个人了吧。”

连昭耸耸肩，终于给了应天棋一个痛快：

“是方南巳。”

六周目

“方南巳……？”

虽然早有预料, 但等应天棋真的确定了这个答案，还是不免怔住。

“是，他亲自动的手。”

連昭语气平淡, 并不怎么在意。

畢竟这事儿跟她没什么关系，妙音閣听见这消息也只当是京城晚报版条, 例行公事与她知会一声罢了。

应天棋表面同她一般平静，但只有他自己知, 心里已起了多大的波澜：

“……他, 他和鄭秉烛不是向来井不犯河？”

“是啊, 谁知呢。说是那个不的护卫冒犯了他, 还仗着有鄭秉烛撑腰，态度十分嚣张跋扈。你这位方大将军也不是忍气吞声的，几就结果了，直接拎着人从楼上丢了去，吓到了不少人。”

連昭一邊同他解释, 一邊从袖中拿一枚小玩意，充当画笔在信条背面勾画两，之后叠好信条重新藏回喜鹊腹。

她抬手摸摸喜鹊的羽，停顿片刻, 突然抬眸看向了应天棋。

不知为何，有那么一瞬间, 她的表变得十分微妙, 言又止止言又片刻, 在应天棋终于忍不住问“怎么了”的时候，才：

“你说……你跟方南巳翻了臉，若被他寻到機会，不会终也落得这么个场吧？”

“……”

被戳到了痛, 应天棋笑不笑：

“我谢谢你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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