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瑀听到了顺贵嬪这通抱怨，看向应天棋的目光便显那么戏谑。应天棋被他瞧得有些尴尬，索一坐，只当什么也没听见，可惜应瑀不打算放过他：

“原来陛说来寻我也只是玩笑，实际上是人太，陛难以招架啊？”

“嗐。”应天棋随一扯：

“她太过骄纵，朕有意冷她一段时日，磨磨她的。”

“看来负太多倾慕也是一煩恼，不过这煩恼也唯陛受得起了。”说着，应瑀不知从哪摸一只酒壶，仰喝一。

“阿兄又笑话我。”

“臣可不敢。”应瑀有些薄醉，仰望着天上一弯月牙，过了半晌，竟似有些伤：

“唉，咱俩有多久没像现在这样一起靜静坐着看会儿星星了？说来，你可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咱俩躲在云池旁边捉萤火虫，躲起来故意不让嬷嬷找见，吓得她们团团转。后来惊动了路过的太哥哥，他把我俩逮来，好一通教训，说我带坏了你。”

“可不是？”应天棋应一句，脑里却在飞速计算——

应弈六岁登基，五岁那年太应沨死，也就是说，应瑀说的这段过往已是应弈五岁前的事了。

于是他立：

“阿兄说的这些我都记不得了，不记事的年纪就被阿兄带着坏事，可不是阿兄带坏了我？”

听见这话，应瑀扬：

“陛饶我一命吧，这话如今可不敢说。”

应天棋只笑笑，没有应声。

顿了顿，应瑀又问：

“前段时间我去河西游历，近几日才回京城，还没来得及同母后请安。不知母后的咳疾可好些了？听说郑国师的弟弟在京中乐坊遇害，事闹得沸沸扬扬，如今可都解决了？”

“一切都好。阿兄不必担心。”

应瑀是个没有职务也没有实权的闲散王爷，不曾在学问上用心，二十好几了也没有娶妻，平时没事儿就喜品品画逗逗鸟，再就是天南海北地四逛着玩，没个定数。

应天棋不大确定应弈平时和应瑀都说些什么、聊些什么，也怕说多了馅，所以没和他待太久，等听不见顺贵嬪的声音确定她已走远后，便同他一起上了廊、回到了宴席中。

一场谷夜宴，东西不咋好吃，歌舞不咋好看，但却让应天棋有了意外收获。

不仅确认了云酥的嫌疑、捉到郑秉烛的新线索，还见到了应瑀。

一步便要指望方南巳的消息了，应天棋本想耐心等待着，却没想到比方南巳先来的，是陈实秋。

应天棋始终觉得陈实秋此人有些矛盾。

她对权势的掌控极，前朝后都在她的掌之中，耳目线遍布各，朝堂有个风草动都能第一时间传她的耳里。

可若说她贪恋权位，她又完全没有垂帘听政的意思，甚至把所有决策都给皇帝，自己一概不手，任皇帝怎样在朝务上造作都无所谓，但唯独不能上，一旦皇帝好好了就要他的命。

所以应天棋不懂她究竟想什么。

她并不像传统意义上的“妖后”，甚至应天棋与她同一这么久，还从她上察觉到一淡漠厌世的意思。

这东西，很少现在富贵权势都了天的人上。

她是慈宁里没多少人，位置很是偏僻清净，且她似乎不与人，连皇帝平日的请安都免了，只在有事时主动唤他过去，其他时候都是闭状态，不许任何人打扰。

所以，今日，她边的侍女月缺一早来乾清叫应天棋去见太后，还把应天棋吓了一。

坐步辇去慈宁的路上，应天棋一直在回忆自己近日事是不是了什么纰漏引起了陈实秋的警惕，但来来回回也没想究竟有哪里不妥。

最后他的结论是应该没有大事，毕竟如果真的有什么事，他现在就不在这了，而该在现世等待六周目开启。

所以，踏慈宁的那一刻，应天棋的心诡异地平静了来。

这是他游戏以来，第二次踏慈宁。

陈实秋斜斜倚在主位的人靠上，手里架着一只旱烟，一绛织金的外袍层层叠叠着垂，像是一朵开在殿里的、没有生命的。

瞧见应天棋来，陈实秋没什么反应，只微微眯着睛打量他，烟雾从她红中溢，飘在空气里模糊了她的神。

应天棋在她的注视朝她行了个大礼，俯跪地。

陈实秋却没有立刻应，待她完一烟、将烟递给边侍女，方：

“坐吧。”

“……是。”

开局一个威。

应天棋抿抿角，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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