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便宜了那就买啊，到时候咱们都买一块儿去，退休了还能一起门遛弯。”关月荷想得好，他们两住一，再给林听买一。“你看看，他们以后都不用等单位分了。”

但等到林听大，应该也没有单位分房这好事了。现在的住房制度改革，不就是想着取消福利分房嘛。

话音刚落，林听就咚咚咚地跑屋，两只手各拎着两瓶汽，一一给大人分了后，剩的就归了她。

“明奇哥哥的呢？”

“哥哥拿了。”林听调：“我还没有。”

关月荷伸手把她的脑袋推远，小嘴说话时一郁香味和橙味，说她没有，蒙三岁小孩呢？

莫明奇刚走回来，又被林听给拖走了，“大人说话，小孩不能嘴，哥哥你陪我去打乒乓球。”

莫明奇又被拉走了。

屋里又清净了来，何霜霜忍不住：“林听和你真像。”

一天到晚像是有用不完的气神，兴采烈地忙这忙那，看着就很让人喜。

关月荷摇，那么的淘气鬼，怎么就像她了呢？手指了指旁边的林忆苦，“大家都说像他。”

三天不打，上梁揭瓦。简直和林忆苦一模一样。

“对，像我。”林忆苦毫不犹豫地承认了，毕竟他小时候什么样，银杏胡同里的邻居们有目共睹。而月荷小时候怎么样，他自己也心里有数。

何霜霜笑了，当初月荷带上思甜和他们一起吃饭时，思甜说月荷和她哥谈对象，就是两个槌谈恋。

但现在再看，槌多好啊，都是一的人，心思和力气都往一使。

“既然都过来了，你们今晚就留吃饭。”关月荷扫了墙上的挂钟，也快到饭的了。

关月荷想起来忘了买酱油，家里负责打酱油的那个不在家，只能使唤林忆苦门跑。

关月荷手里的动作不停，嘴也不停歇。

“现在票、票都取消了，想吃多少买多少，我昨天班回来的时候还能买到五，你看，足足三斤，留着今天一手呢，你和莫明奇有福了。”

何霜霜跟着起去帮忙，“是好久没吃过你的红烧了，待会让莫明奇给他爸打电话，不用我们俩的饭了……家里怎么没装电话？”

“别提了。”关月荷啧了声，“初装费了大半年了，还没到我们家安装。也不知能不能赶在九三年来之前给装好。”

说着说着，关月荷又说到她今天为啥跑一趟学校，手里的擀面杖被她挥舞得猎猎作响。

“我工作了二十几年，除了结婚生孩，就没因为其他私事请过假，今天打破记录了，请了半天假去学校挨批评！”

关月荷越说越来气，何霜霜越听越憋不住笑。

对岗敬业、刮风雨都不能破坏全勤的关月荷同志来说，不得不请假半天，是天大的事。

对在工作上一丝不苟、从未现过纰漏的关月荷同志来说，被批评一午，更是天大的事。

要不说一降一呢。

—

把何霜霜、莫明奇送走，关月荷和林忆苦才溜达着去银杏胡同逮娃。

刚好听到老邻居们正在说国企产权改革的事。

“我听说，有些规模小的国营厂，要打包卖给个人或者集。咱们厂有人想把原来的件厂给盘来，自己单。”

“给盘来？那原来件厂岗待业的工人怎么安排？把厂盘来的，能给工人安排工作不？要是不安排，那是不是要给赔偿？”

说实在的，第一批岗待业的工人早对回汽车厂工作不抱希望了，大分人也都找到了新路。他们现在更想要的，是拿一笔赔偿，省得最后啥也落不着。

“这我上哪儿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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