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妞妞！”关月荷正想回逮戳她后背的小孩呢，一转发现是许成才的闺女。“你爸妈呢？”

“在家。”

小孩都不傻，知哪些大人喜自己，哪些大人讨厌自己。妞妞老早就知不喜她，次次回银杏胡同都是往其他家跑。

住在家对面的元宝搬走了，她跟着婷婷往后院走，居然看到了月荷姑姑和思甜姑姑在家。

妞妞挠挠，：“小姑也在家。”

小姑虽然会给她送衣服送玩，但小姑和她爸妈一见面吵架，她有怕小姑。

“不怕。走，我们看闹去。”林思甜想抱妞妞去，走了两步，又把妞妞放了来让她自己走。还不忘回喊关月荷跟上。

方大妈忽然没听到客厅里有声响，来一看，才包了一小半，人不知跑哪儿去了。

许小妹和程鹏回来银杏胡同是给家里送年礼，他们年初二有别的事，没法回来。

现在正因为给孩红包的大小闹呢。

秦兰抱小儿来晃了圈，和她们小声：“小妹嫌大哥大嫂抠门，给的压岁钱太少，生气了，非要把给去的压岁钱收回去。”

果然，许小妹从来就是不肯吃一亏。

她们来得晚，许小妹已经要回给去的压岁钱，把自己儿袋里的那份给还了回去，招呼旁边尴尬得不知所措的程鹏拿东西回家。

一家门，就和关月荷、林思甜打了个照面。愣了几秒，朝她们哼了声，拉着儿走的脚步都变快了许多。

林思甜偷笑，“她肯定是怕你又拿满胡同追她。”

嗐！这都好多年前的事了，她现在可不会费劲追着跑。

妞妞思考了一会儿，从袋里拿来一个红包，仰问妈妈：“小姑给我的红包，她忘了收了。”

“没事，小姑给你的就收着。”

秦兰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小姑和婆婆一会儿好一会儿吵的，和她和许成才更是没一次好脸，但每次见妞妞，红包和衣服、零样样没落。

虽说侄女像姑姑，但妞妞和小姑真找不到一像的。

许成才拎着条被冻得梆的鱼来，对秦兰：“你们去林大妈家坐会儿吧，饭好了我喊你们。有啥话明天再说。”

哦对，明天大家一块儿去丁学文家里。

午五，林忆苦才带了一网兜果回来。家里也才开始放菜锅，其他家也几乎都是这个儿准备吃饭。

“回来了？来，先吃个包垫垫。”

林忆苦刚把大衣脱来还没挂好，嘴里就被了个包。

他这回尝来了，是月荷的素菜馅包，里面还放了木耳。

不等他开夸，关月荷又忙着送菜，“妈，给红旗家送哪盘来着？”

各家的香一阵一阵地被寒风飘向四方。

天冷，饭菜吃得就快。吃完了，开着电视机看新闻，桌上剩的啤酒和北冰洋汽被分完，每个人都捧着个搪瓷杯小抿着，顺便看前面的黑白电视机。

没一会儿，关家的人带着小板凳过来了。

“听说胡同之前的运粪工家里买了台新电视机，和别人家的都不一样。”江桂英忽然想起来这事。

“有什么不一样？他们家是什么牌的？”

“不是，听说是彩的，电视里的人穿的衣服是有颜的，尺寸也更大，不像咱们家电视里只有黑白灰。”

林大爷知得多一些，解释：“他家亲戚早些年跑国外去了，现在国家对外开放，他亲戚借着投资的名义回国，给他家带了不少货，除了彩的电视机，还有冰箱、洗衣机，之前的房也给还了回来，不住这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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