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机，关月荷不仅是完了这个月之前的存款，连分到的布票和工业票几乎都拿去换了钱。但自行车一路叮铃铃的显示着她快嗓的雀跃。

一回到家，关月荷就先拿了张磁带放去捣鼓，滋滋滋地一阵刺耳声，终于有了正常的声音。

“月荷，它在说什么吗？”西南盯着录音机看。和收音机得差不多，但收音机里播的，除了月荷学的英文，其他的她还是能听得懂的，她却完全听不懂这个大块叽里咕噜地在说什么。

“你要和我学德语吗？”还没师的关月荷已经在想着收徒了。

西南立刻捂住了耳朵，“我听不到听不到。”边说边跑了。

嗐！又是个听到“学习”就愁眉苦脸的娃，和前院的伍家旺一个样。

得知关月荷又买了台收音机，邻居们陆续上门来看。

不是为了看新收音机来的，而是想看看关月荷中了什么邪，居然买两台收音机？！

“不是收音机，是录音机？有什么区别？我看它们都差不多。”

“能放磁带。”关月荷已经不知是多少次演示了，每次演示完都要回：“里的人在讲德语。什么是德语？德国人他们的本地话叫德语。学来嘛用？可能次参加广会能用得上。”

“你还去参加广会啊？”大爷大妈们震惊，并开始琢磨着，能不能托关月荷从广会上买些不要票的稀罕。

关月荷：“……我只是打个比方，没说还能去参加广会啊！”

“怎么不能去？你懂两门外语，该去帮忙啊！”大爷大妈们让她别谦虚，但关月荷真没谦虚，她学德语还没学半年，离能和德国人正常对话还远着呢。

林忆苦就是在这时候拎着两大包行李回到银杏胡同。

“你谁啊？”林忆苦此时浑裹得严严实实，又没穿着显的军装，张大爷一时半会儿也难认来，警惕地盯着这个生面孔。

“张大爷，我。”林忆苦把白围巾往扯了扯，整张脸来。

“呀！忆苦回来了啊？！”

听到外面的人在喊林忆苦，好闹的大爷大妈们又涌了去，没忘招呼关月荷一起。

“学习的事放一放，月荷，快去看看你对象啊。”

“哦对，我都忘了他俩在谈对象了！”

“你这脑能记着啥？”

落后几步的关月荷匆匆披上外，刚要门，又绕回去把房间里的围巾给上。

林忆苦一就看到了人群后面的关月荷，那么多人里，就她一个穿着军大衣着红围巾，来的一双亮晶晶的，最引人。

林忆苦边走边忙着和邻居们打招呼，好不容易挪到关月荷边。俩人对视了一，又匆匆挪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