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桂英和方大妈依然不接话。

谢大妈最听不得别人说她是乡来的，虽然她现在也还是农村，吃的是儿儿媳分到的粮，但她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城里人了。

江桂英叹气，“国要是再大个两岁，我也让他回来考试去！”

只剩最后三天时间准备了，考什么容，目前没人打听得来。

三号院又恢复了安静。

谢大妈和丁大妈很快被两拨人拉开，还被捂住了嘴，压着回各自家去了。

过来唠嗑的方大妈附和：“谁说不是呢？厂里招工名额越来越少，报名的人多，录取的少，就怕后面只能靠接班喽。”

“该不会是有什么隐吧？”

方大妈表示自己腰酸背痛的，不了，万一被她们推一把，又伤到了，怎么办？

卓越服装厂可就闹了。

唱了好一会儿的独角戏，谢大妈越说心里越难受，觉得对不起还在老家的小儿，正想扯开嗓门，前院的丁大妈怒气冲冲地跑来后院，死死瞪着谢大妈，压低声音骂：“要嚎回你们村嚎去！”

劝架是顺带的，主要是想让她们赶闭嘴，别影响了自家孩。

了嗓门冲隔喊：“命苦不想活你今晚就吊胡同树上！”

平时聚在胡同银杏树闲聊的，也被人赶去了其他地方。

“月荷……”

要是大家昨天也能这么“好心”，孙家和周家也不至于吵到要报公安。可见，只要没涉及到自家的利益，大家都是乐于看闹的。

上午，许前报名参加联谊会的消息传开，大家都在猜他跟何霜霜是不是闹别扭了。一问，才知俩人早分了。

谢大妈气得脚，想到自家又没有人要参加考试，不像丁家，最大的俩孙一个十五、一个十六，都参加这次考试。

但谢大妈开了个，不把话说完不舒坦，“要是有个工作腾来，我家振兴也不用在地里刨了。一家人都能住一块儿多好……”

午，何霜霜和莫知南给同事发喜糖，又惊掉众人的。

五星汽车厂原先贴来的招工通知里，定的是星期五统一考试，现在却临时更改了考试时间，改到了个星期一，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

方大妈不着急，有的是人着急。

至于老伴儿的事大爷位置？他们家不稀罕，正愁着怎么把这个包袱给甩去呢！最好大家把老伴儿事大爷的名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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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大妈故意大声：“我在自个儿家，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你不着！哎，我就说！”

联谊会

“不是，他们……什么时候的事儿啊？你也广播站的，你就一风声没听到？”

金俊伟悠哉游哉地晃后院，手里一把瓜，咔咔的，像以前看戏的公哥。

江桂英和方大妈悄悄地对视，并一起翻了个白，没搭理谢大妈的话。

“我跟何霜霜错开排班，又不天天盯着她，我咋知？”

关月荷和老二换房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换成平时，这能说上十天半个月。但大家现在都没心思讨论别人家的事了。

“我撕了你这张破嘴！”丁大妈二话不说就冲上去。

江桂英和方大妈坐得稳稳的，打架的俩人都是不讲理的，谁帮忙谁惹一腥，她们有经验。

许前和何霜霜谈了得有三年了吧？大家等着喝喜酒呢，没想到啊！太突然了！

小芳抱着脸盆门前，张地看了她一。关月荷快速地把衣服、香皂皂都放脸盆里，也门去澡堂。

“方大妈，你不呐？你家老林可是三号院的事大爷！”

许家没人面，倒是其他院的人听到动静赶过来。

符合条件的初中生们纷纷请假回家复习，胡同里有大爷大妈们巡逻，不准大人小孩大声嚷嚷，免得影响孩复习。

门泼了盆，呸了声，“别人怕他们家，我可不怕。”

银杏胡同的说话声大大减少，闲言碎语自然跟着减少。

左耳房的谢大妈撇嘴，酸溜溜：“你家国还能接老关的班，别人家想接班都接不着。”

关月荷一回宿舍，满耳朵都是“联谊会”、“许前”、“何霜霜”、“莫知南”。

厂里广播通知了星期天的联谊会地改为五星汽车厂。厂里报名的工人或者工人家属不少，有人嫌弃改了之后的地远，有人正兴可以去参观大厂什么样。

隔院安静了。

那些家里没人考试的，这会儿看闹不嫌事儿大，暗戳戳地拱火，最好再闹大。

可他今年才十二呢，年龄这项就过不去。等到他够年龄，谁知厂里还招不招工？

这俩人平时能撒泼，但胳膊拗不过大，也不敢犯众怒，堵着气忍住了。

讨论着讨论着，就多了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