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关月荷没想过要和家里借钱。

她从小在胡同里大，没少听东家西家短，谁都不知自家人哪天会因为什么翻十几年前的旧账来。

现在一切都好就好说，以后谁 知会不会因为这笔钱搞是非来？

“谢谢大哥。”

“够就行。”关建国没再提钱的事，可惜：“要换到咱们院里多好！”

“就隔一墙，都一样。”江桂英说完，提醒他们都不准把这消息散去，尤其是两个小的，“谁说去了，谁就别想着吃了！听到没？”

“知了！”

—

“爸妈瞒得够严实的，还怕我们坏事不成？”林玉凤刚哄睡了静静，把她给挪到了里，坐在炕边，推了正泡脚的关建国。

“房还没换到手，提前说了有啥用？”关建国：“房和家里没关系，我们早知晚知没区别。”

林玉凤何尝不知？

俩姑的工资，那都是她们自己的，这是公公婆婆早说好的。自然，单位分到她们名的房，家里自然也不会要她们的。

公婆不是那重男轻女的家，她有时候既觉得自己运气好，了这样的家里，用不着担心被磋磨。有时候又觉得不舒坦，俩姑挣得不少，没给家里多贴补，家里公用的开销就少一些。

可也就只能想想，这家里还不到她主。

家里能有他们一间房，这已经算不错了。但谁会嫌房多呢？

“家里房是爸妈的，你还是得争取厂里的分房，工龄算，你这早该有资格了。”

关建国重重地叹了声气，“有分房资格的人多了，还有得排队。”

“听人说厂里打算建两栋楼分房，要是真的，或许还有希望。”

林玉凤睛一亮，“能赶上新宿舍的分房？”

“……不能。但基本能把排在我前面的人给分到，再有次，我能分到房的概率就大了。”

“不能你提来什么？扫兴！”林玉凤气得踢了他一脚，“自个儿倒去！”

关建国没恼，反而还嬉笑脸地凑过去，“玉凤，咱这星期天买车去？”

“你搞到票了？”

“……”关建国拍了脑门，“把这茬给忘了，我尽快找人换。”

自行车票难得，不好换，没门路的，就得盯着厂里年底的“先”、“劳模”等，人家用不上的，才有可能换得到。

不过，关建国毕竟是厂里运输队的，虽然他只被安排跑短途，但他师傅跑途，或许有能耐搞得到。

—

第二天，银杏胡同的人都知老二要拿二号院的左耳房换关月荷的楼房了。

“那两间半都换？”

“家的人说月荷得补上两百块。”

一群人频频气，不知是惊讶关月荷一个小年轻居然能拿两百块钱，还是惊讶关月荷即将一个人住两间半的房。

“凭什么？！厂里的房凭什么让给其他厂的人？”

“什么让不让的，人家拿楼房和钱换的，你换得起你也换去啊。”

孙家那俩老的才不他们怎么换呢，揪住“关月荷不是汽车厂的工人”就要去找厂领导去闹。

但被他们儿——孙家旺给拦住了。

他们觉得老二和关月荷换房不合规矩，难厂里其他人、包括一些领导的换房就合规矩了？别说是和其他厂的工人换房了，就是换工作也没问题。

谁要当这个“挑刺”的，把老二和关月荷换房这事搞砸了，还能得好？

老二他爹可是街办主任，闹完了，就不怕以后找街办办事难？

孙家俩老的还真不怕。但被孙家旺板着脸一瞪，他们就不敢闹了。

—

林玉凤去买菜回来被人拉着问小姑换房的事，心里一咯噔，顾不上和人解释，加快脚步回家去。

昨天晚上才在家里说置换房，今天就在胡同里传开了。她生怕婆婆以为是她传的小话。

天地良心！她可是半句都没往外说啊！

脚才踏过通往后院的门槛，就见婆婆和老二媳妇一起骂人。

还好，骂的不是她，而是老大的媳妇儿。

“你那大嫂是真贼啊！她找人换好了，她还得把你的事给搞砸了！图什么啊她？缺德玩意儿！”

二嫂苦着张脸，：“公公婆婆再三说了别去说，谁知她嘴那么大呢？婶，您是不知，我大嫂那个人……唉！”

林玉凤心里气：这话说一半留一半的，大嫂到底怎么样啊？

二嫂过来坐了半小时才走，一半抱怨，一半是给保证，生怕关家临时反悔换房。

“妈，那，还换不？”林玉凤朝隔院努了努，孙家的老两正在隔院嚎自家儿命苦呢。

江桂英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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