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珺：“四方馆纳言，需先验策论文章，你可准备了？”

鹄女见谢文珺没搭话，索蹭到谢文珺膝边，“殿，四方馆可闹了，听说馆的人什么样的都有。里不光有穿布衣的先生论国策，听闻还有乞丐，四方馆通事舍人见着那乞丐大摇大摆而来，以为是隐世人，忙将人往馆里请，谁知那乞丐大字不识一个，是捡了书生遗落的策论混四方馆偷吃心茶的，遭禁军打了去。”

那时她因姚霁风与灵鹫书院被押到大理寺天牢，人还在狱中，也曾说过这么一句——

“兄。”

听起来，四方馆是归属中书省还是并礼，在诸多战事、冗员与国库钱粮收不抵支等诸多要务里，这件事夹在其中微末得不值一提。可若四方馆当真如表面那般不值一提，皇上又何必劳心费神地去置？

先前还在费尽心思想着，如何才能万无差池地将江伯瑾送去谢渊跟前，偏这四方馆一敞开大门，倒替她把这桩难事给解了。

很显然四方馆的调度是要提防公主。

功败垂成，那便以我血躯，为后世人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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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然早有盘算。

“备饭备饭，我话短说。”

他乘轿而来，书房与谷燮说了几句四方馆的调度事宜，灶上盛了一碗汤牢，呼哧呼哧扒拉着吃了，汤底也喝了个一二净，便又急匆匆赶回中书都堂批复公文。

话未说完，谷珩的轿在灵鹫书院门落停，明礼堂正能望见正门，谷燮走上前去迎谷珩。

谢渊微服私访，亲往听之。

同年，科举改制, 隔年一考改为三年一考。

四方馆——

前些日的庆功宴上，公主一回在众目、睽睽之驳了皇上，态度，不容退让。

鹄女将门扉闭，“老师，公主密令。”

祯元七年正月十二, 各衙启印理事，百司复职。

谷珩来得草率，走得也匆促。

谢文珺是被鸟鸣啾哳声唤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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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末, 四方馆新址落成。谢渊第三旨意即——开放四方馆, 广纳贤士。不拘份, 不问, 凡有安定国之策者, 皆可馆献策。

数日间, 已有百余人奔聚而来。

皇上赶在各衙署停政前一日旨，即便谢文珺想驳回，也要等各衙署官吏年后复朝再议。

鸢容笑着对谢文珺：“殿，这丫昨个就说想去四方馆。”她捧着一托盘, 上并排放着几支金玉簪钗。

谢渊旨将四方馆东、西、南、北四署合而为一，皇城一所旧驿改建新馆。

谷燮抬，：“你知。如此说来，公主也已知晓此事？”

圣旨一，沉寂已久的四方馆霎时闹起来。

皇上旨意得突然，此前并无半风声透。

那旧驿原是前朝用来接待藩王的驻跸之所，虽久无人居, 青砖灰瓦却依旧整齐。工拆去院中分隔的矮墙, 将四间原本独立的厅堂打通，以短廊相连, 议题分作军政、吏治、税赋、边策四署, 正中辟宽敞的议事堂。

作者有话说：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谷燮忙从书案后起。

朝中大事纷杂，要事一件接着一桩，皇上颁这旨意，绝非一时心血来，或临时起意。

鹄女立刻往她胳膊上又靠了靠，“殿，听说皇上也会微服驾临四方馆。”

庆功宴之后谢渊差司监送了两只鲜亮的鹦鹉到公主府, 养在寝殿外厢。她梳妆时，鹄女来来回回忙碌，端茶递钗，无比殷勤。

鹄女解开束发的红绸，发披散来，她从发丝中取一个纸卷，“殿说，让老师去找一个叫江伯瑾的人，照此吩咐行事。”

留谷燮一人细细琢磨这事儿。

斯文在兹，厥后克昌。

这女儿受她亲传，愈大，说话行事也愈发像她。

鹄女叩了叩书房的门，门半掩着，她推门来，：“老师，可是为四方馆并礼一事不解？”

看四人都散了，鹄女找准时机，：“老师……”

谢文珺没作声，杏眸跟着弯了弯。

谢文珺只瞥了一，并未言语指明。鸢容心领神会，示意婢将托盘撤, 转从妆奁取来那支谢文珺素日惯用的柳木簪，绾她鬓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