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让朕听听，你们要作何证？”

顾清明已然沉了面，未曾想到当初一场宴还有这般多变故。

路眠极少与人如此争辩，作为他的好友，苏瑾泽早已习惯了替他开，此时也不例外，倒不如说，他上金殿来有一半就是为着路眠来的。

帝王正开，便见得一旁的大功臣竟也一撩袍角跪到了苏瑾泽边。

“不巧，臣在九殿居所中，发现了一株苞待放的七星海棠。”

婉贵妃转了转抵在指指的那枚指环，上沾染了丝丝缕缕的血迹，她瞧了一便觉得恶心得不行，当便将指环摘，砸在了顾清明脚边。

然而他还未曾开，就见一向寡言少语的路眠略微侧了，视线正正好与顾清明对上，沉声反驳：“五殿所言甚是，不臣之心的确有，只不过不是臣，而是殿你自己。”

“难不成还能将太皇兄请来不成？”

为了拉他，路眠竟不惜揽上此等大罪名，明明他们之间也无龃龉，何要将他置于死地？

苏瑾泽走到那梳妆匣前，手指一拨一掀便将其打了开来，笑：“此主人，亦是一位证人。”

“哦？”顾清明怪气地应了一声，而后极为不屑：“倒让本殿看看，你们还能请上什么人来！”

顾清明抓住机会，反问：“本殿游历各地，给兄弟妹们带些东西回来岂不寻常？”

方才那一堆证之中便有一绝的梳妆匣，其上镶金嵌玉，木料都是上好的沉香木，较之一众或旧或碎的品，它极为显。

那女指还带着数枚镶嵌碎玛瑙的银指环，尽边角已经足够圆，却还是因为此人的大力而在顾清明左脸上留了数血痕。

苏瑾泽从旁嘴：“可九殿却说，那是您特意送来的一孤品海棠，旁不可得见，待得开染作丹蔻，是一等一的俊俏，最得女喜。”

陈忠义觑了一方踏金殿的倨傲证人，低垂眉目对着顾清明：“五殿，这位，是最后一人了。”

“至于路小将军所说的七星海棠，本殿是闻所未闻！”

看着齐齐跪着的两人，苏端和暗不妙。

提到丹蔻，顾清明气极反笑：“这便是你们着人将这一匣胭脂呈上来的理由？”

顾清明想不明白，但他也不会坐以待毙，当便：“路小将军当时分明赋闲在家，又是如何替太皇兄的？”

闻言，楚袖伸手拨开帷帽，然而只掀了一半就掀不动了，抬眸望去，只见那人蓦然起，整个人如巍峨山一般站在了她面前，将帝王的视线隔绝开来。

帝王低瞧着首三人，不知想到什么，竟罕见地笑了一声，而后：“三人联名上奏，想来是有要事，闯殿之举实属无奈，自是不会罚你。”

他顺着陈忠义的视线看过去，便见得一奢衣宝珠的女昂首阔步地走了过来，还不等他破此人份，向之行礼，对方便冲到了他面前，扬手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七月琼台案最后查到了柳亭上，陛英明，不愿与之刀兵相见，方才小惩大诫。”

果不其然，一刻他后那女也上前跪，着帷帽跪拜帝王：“罪人楚袖，拜见陛，还望陛允民女作证。”

顾清明被这一耳光扇得耳鸣数刻，中溢血，狭眸中杀意汹涌，却在一睁一闭间换作了茫然。

路眠先是一指那香炉，：“此为一，其上七星海棠之毒乃异域之，昭华境罕见，而偏偏五殿你喜好奇异草，归京之时曾往几位皇公主府中都送了些卉植。”

这个时候上来凑什么闹，她无权无势，又无功勋可靠。欺君之罪一大帽扣来，像他和路眠这有家族荫蔽的都要脱层，她怕不是得丢了命。

“贵妃娘娘这是何意？”

顾清明被这一个接一个的证人得不厌其烦，对着一旁久未言语的陈忠义：“你们还有多少位证人，脆一气请上来得了，省得一个接一个的。”

“莫非是早有不臣之心？”

“罪臣路眠亦请陛允臣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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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中秋宴之上，罪臣巧扮太，欺君罔上，还请陛降罪。”

脸，礼数周全。

苏瑾泽被两人一左一右夹围着，明面上还跪得笔直，实际上恨不得扭痛骂楚袖。

“可那案中并非只发现了月神玉像中埋藏的火药，还有旁能证明乃殿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