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态让楚袖都忍不住笑，一边将汤药放盒里，一边：“怎么？殿不止砸破了你的，连带着脑也给砸蒙了？”

她当是山之上纤尘不染的雪莲，当是青天之振翅而飞的鹤。

顾清修却笑：“以后这‘婢’二字，便不要再用了。”

“以我二人的关系，想来也无需一一个抱歉吧。”

大的玄衣侍卫闻言便起，手脚都像是新安上的一般，险些将凳都带翻了。

，目光所及之正正好是叠衣襟之上的一小段白皙脖颈。

此时殿无人，顾清修也便将那碍事的幕离摘了来，一张青紫的面庞来。

路眠以为然地了：“抱……”后一个字被他吞了嘴里，换成了其他话语，“那我先去那边了，殿今日心不好，你在近前伺候可要小心。”

“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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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祖仪式繁杂, 她天不亮便被人从被窝里挖来好一通打扮，赤金项圈玛瑙簪, 珍珠耳坠碧玉环，再加之一灼至极的红裳，任谁也不能忽略她的存在。

“伺候殿是婢的本分，谈不上麻烦。”她缓步上前，伏一礼。

“探秋姑娘名字本就雅致，想来个秋良娣也是使得的。”

路眠走后，她简单收拾一番也便去了正殿，方一门便听得顾清修言语：“可是探秋？”

他一时间有些神，连楚袖何时退了开来都不曾知晓，依旧维持着仰的动作，神却涣散开来。

路眠有些窘迫，却不敢看她如般的笑靥，也不敢将实讲，只呐呐了几声，瞧着不像将门虎，倒像哪家憨脑的农家人。

“回殿，正是婢。”

顾清修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提议的惊世骇俗之，还在侃侃而谈他编撰来的狗血故事，楚袖分神一听，还不如街边茶摊五岁稚儿编来的呢。

楚袖没想到他憋了半天就说这么一句话来，对他这句抱歉更是满雾：“方才我不过开个玩笑，怎的你就又开始歉了。”

楚袖作为新上任的秋良娣，自然寸步不离地跟在顾清修侧，两人手中拉着一极短的黑绸, 方便她带着顾清修行路。

“秋良娣放心，孤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从苏瑾泽那里没收的话本里的一句诗——鬓垂香颈云遮藕。

楚袖这样的姑娘，怎么能用这样意狎昵的诗来形容呢？

额上蓦然落了一温，他转动珠，便瞧见那朵洁白无瑕的云伸手来，用了些力气并指抵过来。

但冒犯还是冒犯，于是他在接过那只小盒时也对着楚袖颇为认真地：“抱歉。”

“哦哦哦。”

敢在今上祭祖之时闹这般幺蛾的，恐怕从古至今也只她这一位，没看见就连一向奢衣宝珠的婉贵妃都收敛了一傲气, 乖顺地跟在帝王后么！

九月初九重日, 以帝王为首的皇室诸人一同前往供奉列祖列宗的昭殿。

哪怕楚袖已经看过许多遍，乍然瞅见还是惊得瞳孔一缩。

“接来的几日可能要麻烦探秋姑娘与孤同寝同了。”

纵使他的五官都未有变化，一瞧着也再不觉绮年玉貌，打心底里便生一胆寒来。

顾清修有心要立这个喜怒无常的，她作为他边的一个小医女，自然也不能反驳，只能顺着他的心意来。

顾清修看起来似乎已经戏了，楚袖言又止，到最后还是没说，只能认命地这个三话本主角般的秋良娣。

祭祖

“ 你再这么愣去，汤药都要冷了，还不快些拿走。”难得见路眠如此神态，楚袖也便调笑了一番。

他被推得有些后仰，眨了眨睛，尚不明她为何如此动作。

在哄女孩一事上向来不大锐的路眠此时有一惊人的直觉，一定不能将方才之事的缘由。

只一瞬他便意识到了这句诗对楚袖的冒犯，恨不得当扇自己几个耳光来清醒清醒。

坐在桌边的青年边噙笑，明明连视线也未曾投过来，却用短短几句话让楚袖心中生寒，登时便抬望了过来。

今日楚袖绾得是垂挂髻，如上好锦缎一般落在耳侧，衬着那白的耳垂分外可人。

唯独不该是那些词艳语里被人用言语反复折辱的可怜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