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柳臻颜也要死，他也不屑于对一个病秧动手, 只是将其遣返旭殿，无人伺候无人送药，静静等死便是了。

秦韵柳等人也不是没提过将柳臻颜当作药人，但都被顾清修否决了，他似乎已经明了自己时日无多，甚至让秦韵柳等人停止研究七星海棠的解药，转而为他续命。

顾清修一声令，整个东莫敢不从，也只有楚袖还在着先前秦韵柳写来的那一沓方，熬煮好汤药后让路眠送去旭殿，看着柳臻颜喝。

有是死当作活医，哪怕救不回顾清修，能保住柳臻颜的命也是好的。

楚袖在暗中接济旭殿的事除路眠外无人知晓，因此听得顾清修问话她也不见慌，沉声应：“那两位来此之时，曾照殿旨意与秦女官去过一次，再之后便是送药，其余接并无多少。”

因着殿中尚有侍卫来来往往，顾清修也便带上了厚实的素云绸裁作的幕离，将一应视线隔挡在外。

“那日雷霆震响，到最后也未查缘由来，就连那白衣人也全无踪迹。”

“竟有人胆大包天，敢夜闯门，东行刺。”顾清修语调平稳，似乎真是不解此事一般。

但楚袖心知肚明，他哪里是不解有人行刺，他是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专门去旭殿杀柳臻颜。

由此可见，顾清修先前虽然言语撺掇宋明轩向戏郎君请愿杀人，实际上心中也是不信的，八成是要借着戏郎君的名除去柳家兄妹。

只是未曾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动手，便有人先他一步，还那般大的动静来。

最令人不解的当属如此大的阵仗，白衣人竟连一人都未杀便狼狈逃窜。

“据青冥大人所言，那白衣人形鬼魅，轻功卓绝，又极擅隐匿形，这才跟丢了。”楚袖将当时况篡改一番，便同顾清修如此禀报。

“实在是可惜。”

谁也不知顾清修在可惜什么，他说完这句话便又闭不言，直到玄衣侍卫将各东西搬完，领的路眠上前来复命，他方才又一次开：“青冥与那白衣人缠斗几番，可曾发现什么端倪之，可以指证此人份？”

路眠沉思片刻，恭敬答：“属当时踹伤了他的右臂，如此短的时间绝不可能痊愈。”

“右臂……”顾清修不知想起了什么，将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而后他忽然转了话题：“不日便是重佳节，父皇有意祭祖，届时你二人与孤同去。”

闻言，路眠与楚袖对视，眸中尽是不解。

带路眠也便罢了，好歹也是贴侍卫，带她一个小医女可当真是名不正言不顺了。

毕竟祭祖此等大事，许多官宦都未必能前去观礼。

楚袖登时便矮去，诚惶诚恐地行礼：“婢份低微，实在不敢席此等场合，还请殿收回成命。”

顾清修如何想不到这一层，但他还是一意孤行，为此还寻了个颇为正当的理由：“青冥有旁的事，孤盲之后，你是孤边伺候最久的人，孤自然是信你的。”

“这话莫要再提。”

顾清修都如此说，楚袖也不能再拒绝去，也便顺势承了来。

“承蒙殿厚，探秋定然好生伺候殿。”

顾清修不以为然，摆摆手让她起，而后状似无意地提起了今日有贵客前来的事。

“你们也无需太拘谨，来的人是个洒脱，一切如常便是了。”

顾清修并未明说此人份，楚袖思来想去也没猜谁会在此等关键时刻前来，索也就不想了，摆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模样。

再之后她极有力见儿地为顾清修和路眠空了地方，她自己则是借熬药退了来。

也不知两人究竟聊了什么，只知殿噼里啪啦砸了不少东西，还有人瞧见殿边的青冥来时额角都被砸破了。

可见这次太殿把自己关在殿中数日，来时脾气又差了不少，不少人战战兢兢，生怕一个遭殃的便是自己。

当事人路眠反倒无甚害怕的迹象，着上的伤还跑到侧殿放药炉的屋舍去拿药。

楚袖一抬便见得那片猩红之，忙不迭地将人拉到跟前，用帕去血迹又上了药，这才松了一气，问起伤缘由。

路眠也不隐瞒，三言两语将顾清修有意要与他戏的事说了来。

因着方才上药，他现如今是坐在木凳上，说话时略微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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