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回太医署磨炼技艺，早日成为能独当一面的医者，就如秦女官那般。”

完这些，路眠便又抱起那木盆，路过初年时还取了一碗汤药。

楚袖低瞧了瞧已然放了三大盆的乌黑碎块，不由得皱眉：“这玩意儿当真是诡异至极，莫非是要将人里的血都变成这东西不成？”

一个大活人最多有五升血，而现堆放在这里的乌黑淤块，略估计也有三升，早已超过了寻常人失血的极限。

外人都太殿是在东闭门不休憩几日, 谁也不知他是度过了极为凶险的几日，将将才从鬼门关回魂。

楚袖闻言倒是靠了上去，只是没睡，反而与初年攀谈起来。

他当真是恨极了柳亭，连带着柳家兄妹在他这里也讨不得什么好。

如此一来, 也无需再用布绸遮, 而是直接了密不透风的帷帽，将整张脸都藏了起来。

“那就借探秋妹妹吉言了。”

初年没有回，一双盯着炉火，觉到她的靠近，便：“探秋若是累了，可以靠着我歇息一会儿，待会儿有事我再喊你。”

九月初五日，太妃寝殿总算修了个大概，不再是一片废墟残骸，里一应陈设都还未来得及安置, 除了一张床榻和一张方桌外便再无他。

柳亭那老匹夫敢在七夕拜月仪式时对云儿动手, 那他的女儿因七星海棠而死，也不过是天理昭彰罢了。

没得回应，她不免失笑，心这些天果然还是累到了，能休息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若是东事了，初年想去什么呢？”

初年话音刚落，便觉得颈侧拂过一温的鼻息，她试探地开：“探秋？”

初年守在修好的炉前，时不时看顾着火焰大小，楚袖则是如穿蝴蝶般在数排书架中穿梭，着方将药材放小药篓之中。

经过秦韵柳和李怀没日没夜的救治, 顾清修总算在第五天午时苏醒了过来，只是他面上已然爬满了青紫，原本被血浸染的双眸此时也变成了青紫淤。

见她颓废，楚袖便有意逗她开心：“初年可别这么说。”

“孤听闻探秋姑娘之前与旭殿那两位接颇多？”

目送玄衣青年匆匆离开，又思及他衣上沾染的血迹，楚袖叹息着在初年边坐了来。

在太医署当值的医女没有一个人不以秦女官为榜样，初年自然也不例外，她话语里的憧憬几乎都要溢来了。

数名玄衣侍卫来来回回走动, 将太殿中的必需品一一搬来太妃寝殿，楚袖则是守在室, 时刻等着顾清修的吩咐。

“只可惜我天资愚钝，比不得几位聪颖，许久也不得存，只能些熬药之类打手的活计。”

比火烛，待他走到被楚袖和初年充当煎药房的那间居室外时，那东西已然成了固。

冒犯

“要是认识这么多药材的初年都天资愚钝，那我岂不是连现在这里都是撞了大运？”

案桌上已经放了七八个小药篓，短期是不需要她再去药了。

探秋本就生得白，反衬着那的青黑更是明显，再加之她步伐游离，更是犹如话本里的孤魂野鬼一般，她初见时便被吓了一。

他面不改地取了一旁的柴刀将之剥离来，又三两剁成碎块，放旁边的大木盆里。

但即便是如此清贫，顾清修还是义无反顾地带着人住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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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人要来也不过是想慢慢折磨，得知柳臻颜也惹上了七星海棠之毒, 他第一反应便是觉得是报应。

他本是想拿柳家兄妹开刀，谁知柳亭如此狡诈, 竟趁着父皇旨褫夺封号时卖惨，将儿讨了回去, 只剩个没多久就要病死的女儿。

顾清修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柳家兄妹搬离太殿, 住回那偏僻的旭殿。

“这方法有用，就是不知太殿何时才能醒来了。”

“初年迟早有一天会得偿所愿的。”

“那边况如何了？”

昨夜旭殿的动静闹得大，初年也睡得不早，可好歹她还是如往常一般睡到辰时才起，纵然一起来便被喊到太殿来事，也比起没睡多久的探秋要好上许多。

楚袖清着药篓里的药材，将之顺手放在桌案上，这才有些空余同路眠搭话。

若不是秦韵柳和李怀用尽浑解数，恐怕顾清修早就一命归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