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让镇北王的一双儿女住在东，也好方便你之后行事。”

顾清修无可无不可，反正来了就把这两人打发到最偏的室去住便是了。

事就这么定了来，朝堂上的氛围渐渐和缓起来，有几个官员上报着各地况。

顾清修则是略微抬起了左手，这一个细小的动作让殿上官员都松了一气。

太殿伤了睛，短时间只能由人搀扶着行动，能在这个时候陪侍在他边的自然是不折不扣的心腹。

众人不由得瞥向了明明一直站在一旁、存在却几近于无的黑衣侍卫，除了刚殿时他向着今上行礼外，其余时候大家都会自觉忽略这人，直到太殿抬手示意自己要离开时，这人才会如同鬼魅一般上前来，扶着太殿的手臂去。

他们也是废了好一番功夫，才发现有这么一个人站在那里的。

好在这位黑衣侍卫颇为照顾他们的心，站定后睛从不瞟，只专注地落在太殿上，也让他们这些普通人压力倍减。

今天也不例外，沉默寡言的黑衣侍卫扶起同样是玄衣加的太殿，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将人带离了金殿。

嗯，很好，是太殿特有的退场方式。

但也没人敢置喙太殿这无礼的行径，没看见上首坐着的帝王都没说什么吗？

人家的儿人家自己，一问题也没有。

与此同时，在金殿外等得无聊只能在心里默默盘算之后事宜的楚袖总算是等到了人，她站的地方较远，几乎和最外围的守殿侍卫站在一。

只不过对方必须时刻绷神经，她还能在等累了的时候找个角落坐一会儿再起来。

不知殿里况如何，她试图从路眠脸上看些什么来，但是无奈对方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只是在看到她时轻轻了，而后将顾清修侧的位置让了来。

觉到手上的力轻了不少，蒙着玄素绸的青年微微侧，向着她的方向轻启：“今日如何？”

“东一切如常，寝殿也在修缮之中，估摸着这两天便能修好了，殿无需挂心。”这便是说一切展无虞，这几天便能查宋雪云上的病症究竟是何来了。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顾清修颔首，便不再问了。

今上怜惜太殿盲，特许他在金殿外停了轿辇，楚袖扶着顾清修了那足有百层的玉阶，将之送上轿辇，她本人则是和路眠一同走在了轿辇旁。

顾清修一上轿辇便将四周的挂帘扯了来，旁人以为是太殿又被训斥了不大兴，只有楚袖和路眠知，他是又犯病了。

不止是那奇异的青紫淤痕，还有他本的狂躁之症，都像是蛰伏在暗角落里的毒蛇，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来咬他一。

为了让顾清修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秦韵柳以李怀的安神方和她的清香为基础，研制了一药效更为烈、同时对的损伤也更大的药。

顾清修每日上朝前都会吃一粒，在朝堂上清醒地怼镇北王半个时辰，而后便爬上轿辇用匕首划破肤来维持自己的理智。

用他自己的说法来说，这是他多年来的经验之谈，只有疼痛和血能让他不再发狂，陷一玄之又玄的景象之中。

之前楚袖和路眠都不知这是什么况，但在昨夜里拿到陆檐送来的信后，他们便清楚了，这是一毒，一在外域早已大行其的毒药。

且从那只言片语中，他们了解到一直以来以神明名义为婉贵妃送各东西的人便是越途，只是在越途抵达京城之前究竟是谁在送就无从得知了。

轿辇行的速度算不得快，起码以楚袖的力完全能跟得上，甚至还有空小声问路眠方才在金殿上的况。

路眠瞥了一悄无声息的轿帘，微风拂开轿帘，有极淡的血腥味传来，他皱了皱眉，很是不喜顾清修这样让自己清醒的法，但他不到金尊玉贵的太殿，只能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想来午镇北王家的一双儿女就会抵达东，我们得早些准备才是。”

楚袖愕然，万万没想到顾清修这些天这么折腾，只是为了将柳臻颜和柳岳风两个人要过来，这实在不像是他的作风。

现在的顾清修看起来脑清醒，一切如常，但实际上已经是不折不扣的疯，要不是还有宋雪云的遗愿撑着，他怕是真能在那日火场里和宋雪云一起烧成灰烬。

这样的人，绝不会就这么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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