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罕见地想起了冀英侯曾经嘱咐的字字句句，说话也不免逾越了几分。

可随着凌云晚年岁渐，许多事避无可避，她虽称得上是半个护使者，可到底不能陪她一生，也不能次次现相助。

除却让凌云晚自立，实在是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小院里都是侯府的人，楚袖也不担心凌云晚的安全，静坐在原等她回来，却不想一刻钟过去不见人影，她这才起走了房门。

外静悄悄一片，楚袖好不容易才抓着了个行匆匆的丫鬟，三言两语问清楚了凌云晚的去。

“这个时候，夫人喊晚晚过去什么？”

楚袖心中疑惑，又不好手人家的家事，也只能在院中等着。

好在半个时辰后，凌云晚就回来了，只不过是哭着回来的。

她哭得寂静无声，泪淌个不停，李妈围在边哄了许久也不见好。

李妈别无他法，只能将人哄了屋，又吩咐了几个丫在外间仔细看顾着，才脱来向楚袖求援。

事关凌云晚，李妈十分谨慎，带着楚袖去了自己房间。

她是凌云晚的娘，在小院中个主，房间也挨着凌云晚的屋。

但大多数时候她并不休憩在此，而是宿在凌云晚屋舍的外间里，方便随时照料。

李妈心中急切，方屋就同楚袖讲起了事缘由，她也不说废话，三两句代了况，便想着同楚袖一起寻个法哄哄凌云晚。

“你是说，夫人给晚晚寻了个书院的名额？”楚袖十分不解，凌云晚今年都已经十六了，寻常姑娘这个岁数都已经嫁作人妇了，怎的宋氏还要将她送到书院里去。

京城中书院不少，可大多都是男书院，并不允许女读。

近些年公主为女利益暗中了不少事，其中自然也包括书院的建设。

公主设立了许多专为女教学的书院，贫困者更是可先学后束脩。

“是呀，也不知是什么缘故，夫人态度决，非要将小送去。”

“侯爷如何说？”

就楚袖对宋氏的了解来说，对方绝不是个恶毒的继母，嫁过来许多年都兢兢业业地持侯府，对凌云晚更是独一份的疼。

李妈闻言更是伤心，不住地抹泪。

“老爷也无异议，只是吩咐了要让老随行，其余仆役婢女都不许带。”

“那书院环境如何尚不可知，实在让人担心得很。”

李妈看着凌云晚从小小的一团成如今的豆蔻少女，已是将她当成了半个女儿，如今见她被送走，对于她的伤心自然也是同受。

楚袖倒不如她这般悲观，毕竟冀英侯对凌云晚的疼整个京城都有目共睹，绝不会什么欺辱女儿的事来。

她安了李妈一会儿，而后便问了最关键的问题：“夫人可曾说要将晚晚送到哪家书院去？”

这可将李妈难住了，她整理了绪，回：“后来也不知夫人老爷同小要说些什么，便让老去门外守着了。”

“夫人边的两个丫鬟将老带得稍远了些，之后的话语便是半句都未曾耳。”

看李妈这边问不什么东西来，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凌云晚应当也平复了不少，楚袖便打算去和她商量一番。

楚袖往凌云晚的房间去，李妈则是去准备午时的饭菜。

方才被李妈去的几个小丫站在外间面面相觑，见楚袖来，其中一个姑娘便走上前来，小声同她汇报着况。

“小自从去后就没声儿了，我们试着敲过隔断的屏风，小便会声说自己没事，让我们别去。”

“但我们都听得来，小的声音哑了不少。”

“我等都不曾在小边伺候，不敢随意闯。”

凌云晚虽敛，却不是个偏激的人，哪怕是遇了什么伤心事也不会为难自己，与丫们如此说也不过是想让她们放心，自己安静一会儿罢了。

丫鬟们见楚袖去，也便商量着留了一个人在，其余人则是各自去各自的活计。

如楚袖所想，凌云晚正坐在梳妆台前，怔愣着看着铜镜里模糊的倒影。

她鬓间毫无章法地簪满了钗环，面前胭脂糟糟地摆开，手背指尖都是各颜的脂。

竟是在上妆打扮？

由于极少门赴宴，凌云晚极少会上妆，大多数时候只是洗把脸簪两三只钗装一番便好，也不知是在父母那里受了什么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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