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迎屋后, 明日香环视周围一圈。朴素的居民房一切照旧, 只有摆在柜台上的黑白照和萦绕在鼻尖的焚香味透死亡的气息。

龚佑已经死了一月有余。

龚夫人慌忙端来一杯茶：“你是我儿的朋友吧, 我儿葬后, 你是第一个来看望他的人。”

龚佑之前被判定为鬼，警视厅又人人自危, 公安的同事自然不会想和他沾上关系。

明日香接过茶，没有否认龚夫人的猜测，结果龚夫人开始絮絮叨叨说起儿的事。

从他考上警校，到他警视厅, 然后经常因为忙工作不回家。

“我家龚啊，”龚夫人嘴角挂起笑意, “骗我说什么是被负责后勤支援的警务录用的，让我别担心他。”

“也不想想他外公在世时是什么的, 他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

明日香问：“龚佑的外公是？”

“也是个警察，而且还是警视。我小时候还经常去警视厅玩，只可惜他早早殉职了。”

“这么说，你一直都知龚佑的真实门？”

龚夫人：“是公安吧，所以才不得不隐藏份。”

发白的女人突然变得失落，明日香看着她白的发，忍不住猜测她是本来就上了岁数，还是龚佑死后才一夜白。

龚夫人大概是回忆起了龚佑殉职的清晨，她弓着腰，像只蜷缩的大虾。原本笑意盈盈的睛也变得黯淡无光，像在玻璃外面贴上一层磨砂。

明日香垂眸：“我这次是代表警视厅，前来——”

不等明日香说完，龚夫人便拽着明日香的手，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声音颤抖：“你们终于为我儿洗刷冤屈了，对吗。”

“你知？”

理来说，公安不可能向包括龚夫人在的外人代事件细节。

“我当然知，那可是我儿！我儿莫名其妙吊死在客厅，然后来了一波不像刑事的警察。他们虽然有安我，但神是不会骗人的，他们在怀疑我儿。”

龚夫人豆大的泪从龚夫人脸上簌簌往掉。她颤动：“你知我儿拿到警校的结业证时有多兴吗，他不可能伤天害理的事，他不可能那事！”

“可是没人信我！没有人！”

“……”

明日香经历过太多人间惨剧，依旧不擅安人。她垂帘，没有去看龚夫人哭得斑驳的脸。

“我知的，我知你们一定会还我儿清白的。”

龚夫人用力攥明日香的手，像抓住一救命稻草，用力到在明日香手背留几红印：“我知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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