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视着林清，想起方才他走到偏殿时的模样，他以前走路跛得厉害，离不开拐杖，可如今，拐杖在他手中只是一个装饰，只是习惯使然。

半年，才半年，他找到了自己的灵魂，所以就康复了么？

见萧慎神异样，林清放了筷，问：“陛可是有恙？”

“没，没有。”萧慎看向了一边。

林清垂首，“是臣叨扰陛了。”

“断然不会！”萧慎抬，双眸闪烁，看向林清那张脸，午夜梦回间他有多少次亲吻的，他所有的冲动，都在这人健康的外表被湮灭。他意识到自己的如此不值一提，相形见绌。

于是他起，对林清说：“人会服侍帝师沐浴就寝，朕就先往别去了。”

林清躬：“多谢陛，恭送陛。”

萧慎逃也似的离开了崇宁殿，其实他哪里都没去，他在殿外的广场上站了许久，悬的夜幕掩盖不了他的悲伤，脸上的泪痕在月似两细细的银河。他沉默无声地垂泪，如一只受伤的鹰隼，在悬崖上叼啄着鲜血汨汨的伤。

自己本该喜林清的归来，可为何如此悲伤呢？他就在自己前，他如此顺服，他可以随时将他抱在怀里，拥有他，侵他，可为什么？自己却无法行动呢？

萧慎害怕了，林清的每一次微笑都是对他良心的鞭笞，叫他回忆起林清在自己怀中、亦是在自己怀中痴狂、患病的样。他那么，可自己却护不住这份，在自己的怀里，林清只有自毁。

年轻的帝王在夜兀自垂泪，直到人们告诉他，帝师已然睡，他才移动僵的脚步，回到了殿。在经过寝殿时，他放轻了脚步，堪堪看向明黄的床帐一，他便大步走了书房，全然地投在如山一般的奏折当中。

一盏小拇指细的烛火摇曳不停，化的蜡就如钟石一般堆积在灯台上。夜，殿寂静得一针落在地上都清晰可闻。萧慎在阅读奏折中，仔细倾听着不远寝殿林清睡眠时安稳而平和的呼声。他回忆起林清曾睡在他旁时的时光，那时他整夜都舍不得睡，每隔半个时辰都醒一会，看林清依旧睡在自己边，这才确信不是梦。

可那时候，林清的气息微弱，好几次他都颤抖地将指放在林清鼻，在知到他还有一抹生气后才放心来。

他又记起和林清在陆渊书房里相遇的时候，那时他刚跟林清一样，还在个。林清教他读书，给他讲圣贤；后来他了他的老师，带他走上夺嫡之路；再后来，他见证他与他人，为了前途他甘心隐藏自己的，直到后来，他们在绝望中走上不归路，他们只剩彼此。

可如今，林清找回了他的失去，那么他萧慎呢？

没错，他有了皇位，有了极致的权力，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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