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了。

他作为一个戏，能走到这一步，拥有过皇帝的一滴泪，已经足够了。

两人彼此倚偎到天明，天刚熹微，萧慎在沅儿恬睡的脸上落上一吻，起朝太和殿走去。他的心已经不像前些日那般在思念中如铅般沉重，今日早晨他的心是轻快的，他甚至生了也许可以战胜对林清的的信心。

上朝时即使面对有些臣的冷脸，他也不觉心烦和难过。朝后，他先是文渊阁和齐桓等人商讨了变法，午时又去看望了奚今，便又回到崇宁殿，开始他直到夜的公务。

直到金瓜碎步跑来，告诉他，他日夜思念、好不容易在今日忘却的人，于傍晚时分了顺天城城门。

啪嗒一声，手中毫锥掉落，墨开了一片。

权力左右不了一个人的真……

在漫的、无比煎熬的归程当中, 林清半睡半醒间，脑海里总浮现在送自己走的前一夜，隋瑛在田埂边的柳树为他弹曲的模样。他弹奏的曲好陌生, 林清从来没听过，于是待他弹完后，倚偎到他的怀里, 问：“这曲儿真好听，叫什么名？”

“没有名字。”隋瑛用手背抚着林清的脸，“是我听这里的乡民唱曲儿，自己谱的谱。”

“真好听，哥哥, 取个名儿罢。”

“你来取？”

林清摇了摇，说：“你的曲儿，你来命名，次弹给我听的时候, 记得告诉我。”

林清走的时候隋瑛送他送到了广西边界，直到要了益州地界，才恋恋不舍地停脚步。可林清却抚着他的脸, 虽有不舍，却并无多少伤。

他相信他们很快就会见面。很快。

“惊梦觉, 晴时。声声只不如归。天涯岂是无归意，争奈归期未可期。”

目送林清的车在官上远去，隋瑛在上眺望许久。他嘴里喃喃念着几的词, 心中不禁苦涩上涌。他有多么疯狂想为了林清回去, 就有多么智，为了林清不可归。

“罢了，罢了, 只愿安好，只愿安好。”

隋瑛策转，借秋风落泪。他告诉自己这半年已然足够，广西已是都有他的回忆。只要这群山间、田中还残余着属于他的一抹气息，他隋遇安，就能在这里继续活去。

而林清，却抚着的那枚玉，定了决心。

秋风送归人，漫的归途好似一场梦，等醒来时，车窗外的街便是如此熙攘和闹。顺天城的风仿佛更冷，林清在车上就清醒了。锦衣卫早已打好，他在无人注意的况偷偷了。

得知林清已经跪在崇宁殿中央时，萧慎握笔的手本稳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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