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这迟迟比寻常男都要能。”

程菽无奈摇，“迟迟想事，我能给的也只有这么多，这已经是坏了规矩了。”

“你也是肯为别人坏规矩的人。”隋瑛拍了拍程菽的肩，“真是意想不到。”

“一哭二闹三上吊，谁受得了？”

“看来你很在乎她？”隋瑛接了话茬。

程菽一愣，清了清嗓，“毕竟是自己的学生，还是知止的妹，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陨霜，你当真看不那迟迟的心思？她想事不假，她心里有你，也是不假。难不成你仍旧忘不了亡妻？她也是乐意见到你幸福的。”隋瑛是个直言直语的，况且他的好友已经独多年，若边有个陪伴，他也是乐意见到的。只是他算是看明白了，他这好友心地敞亮，唯独在这事上，竟是恍惚不明。

程菽垂眸，回给隋瑛一声轻笑：“我哪里是如此不解风之人，忘不了亡妻是一，二则是，只是我已年近不惑，她父亲都是足够……”

隋瑛不禁大笑，“你这可是在讽刺我了，我这边连别都不是问题，你这年龄还是个问题了？陨霜，这迟迟的心思路人皆知，她望着你的神，就是我这个外人都看到那渴求了，你要是再这么圣人去，迟迟一走，你可是要追悔莫及啊！”

“她，她会走么？”程菽倒是没想到这一层。

“到了阁年纪，总是要嫁人的，你若不清楚自己的决心，你便想一想她若嫁了人你如何，总归我是见不得林见善和别人在一块儿，他提起别人我都不乐意。你是个的人，听闻嫂离世后你悼念了足足三年，如今，你也得从过去中走来了。”

“嗯。”乎意料地程菽竟十分赞同地了，说：“我怀念她不假，对迟迟，却只是因为越不过心上这坎。”

“你到底在担忧什么呢？”

程菽摇了摇，他不知自己在担忧什么。他并不在意别人如何看待他，当他和自己学生相恋，必定会名声受损，可他不在乎。名声不过是外之。所以，他究竟在介怀什么呢？

隋瑛走后，约莫一个时辰后宋步苒就蹦蹦地回到程府了。程菽站在荷塘边，看她像只小狐狸一般轻盈跃动地朝自己跑来，在这肆意而又张扬的青中，程菽恍然发觉自己的忧心所在。

她是如此年轻，年轻到不能发觉自己的苍老。

如今她十八，他三十八。尚且相。

而后他二十八，他四十八。当她依旧风华如故时，他却已渐衰。

而当她成到自己如今这般年纪，他许是已经白发苍苍……那时，她会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吗？她所选择的，是一个不能陪她白到老的人，一个极大可能要离她先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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