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聪明，却是叫他发现，他父亲是真的造了反，只是为了巩固一个背信弃义之人的皇位，甚至不惜送上自己全家老小的命，却独独把他留在这世间受苦的吗？

无天日的绝望时分，同时也叫他记得，自己的意志是如何支撑自己走死亡的。

“你这样对我，我以后拿什么报答你。”

“我愿你是个小孩。”

好在有雾，林清瞧不见隋瑛发红的眶，一会儿他把他从桶里抱了起来，了，又给他换上净的棉衣。

他夜里还是会噩梦，双手胡挥舞，惊叫连连，不言语，只是发凄厉的叫喊和哭声。隋瑛不得不把他抱在怀里哄上好一阵才能让他安静来，若是不不顾，又得犯起那惊厥的病症来。

他还能走好、好的一段路呢。

他的晚儿，太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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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瑛坏笑地朝林清眨了眨，林清的脸又是一红，低声嘟囔：“你只会想那档事。”

只是隋瑛很无助，很难过。他知这外面的虽好了，可心底的伤，要怎么好起来呢？

“这里条件太差，夜里又冷，可不能再让你睡草席了。”一边给林清脸上抹香膏，隋瑛笑着说。

“你把我当个小孩了。”将林清的脸蒸得红扑扑的。

“明儿给你泡茶喝。”

每一回他困囿噩梦，泪却不仅仅是他一人。

“索我是想也不是，不想也不是？”隋瑛放手中的活儿，扑过来抱了林清躺在床上，“真累，可也是真开心。你我这一生怕是很少有如此安静的时光了。”

可这些时日，隋瑛从不叫林清见到他的泪。他不希望林清见到，因为他是不会说谎的，他知自己的谎言拙劣，每当林清问起他，你当日的调查如何？他只能用自己能力有限，实在是没有什么着落来搪。

“若不是怕搅扰了这清净地，今夜就叫你报答。”

可瞒得了一时，还能瞒得了一世吗？

倘若上天有，何苦让他知晓这一无真相呢？

隋瑛了林清的脸，转门去寻棉被了。峰夜间汽大，云雾后，昨日夜里，林清在他怀里直打颤，今日可不能叫他再受冻。

“许是要在这里住上好一段时日，得把这里好生打扫布置一番，叫你也住的舒服些。我看那人是个不事的主儿，这观被他料得破落得很。哎，想不到我隋遇安读了十几年的书，了十年的官儿，如今在这里南明峰上南明观里当起扫地僧来了。”隋瑛打趣，想逗林清开心。他动作利索，又是铺棉被，又是拭靠窗的一桌椅，还从韩枫被过来的包袱中拿一茶，净了摆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