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34

阿行向何千舟走过来时肩膀上停着一只蓝蜻蜓，等阿行站到何千舟对面，那只蜻蜓在空中盘旋一圈又停靠在何千舟肩。

“阿行，我知你恨我，如果恨能支撑你活去，那就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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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如念试图握住阿行的手，阿行却扭过将她的手狠狠甩开，魏如念对何千舟了一便也不回地上了停在路边的汽车，阿行转过默默地目送小姨与小姨夫的车扬而去。

何千舟一辈都忘不掉阿行那天为外婆奏的唢呐，那是阿行此生最为令何千舟动容的一场演奏，那孩手握唢呐在外婆墓碑之前端而立，双眸凝望着西方遥远的天际。

“您怎么想着来了？”何千舟问吕青。

魏如念临走之前满不舍地将阿行拥怀中，阿行却表生地伸手将小姨向外一推，魏如念向后一仰差摔倒，阿行连忙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阿行奏结束时何千舟一转看到了四婶吕青，吕青将手机收大衣袋里对何千舟摆了摆手。

阿行的唢呐仿若是一双将何千舟心撕成碎片的无形之手，那双手在撕裂她的心后又在血泊之中一针一针地将之合，合再撕裂，撕裂再合，无休无止，往往复复……那是阿行独属的送别，那是阿行无声的哭泣。

阿行见那些人走了便取放在魏老太墓碑前的唢呐，她要为外婆用唢呐单独办一场告别仪式。

“阿行不会介意你听众。”何千舟比任何人都了解吕青对音乐的痴迷。

魏老太的葬仪式在一场家闹剧中草草结束，魏如愿像个失心疯一般跌跌撞撞地从众人前逃离，江克柔、河笙、月隐随后驱车离开魏家墓地。

阿行唢呐声一起，何千舟的心便跟着乐声缩成一团，阿行唢呐声一落，何千舟的心便跟着乐声随秋风舒展，阿行唢呐声一转，何千舟的心便又在乐声中痛得百转千回。

“阿婆，是你吗，不瞒您说，我第一次见到阿行就产生了把她带回家的念，后来您说阿行未来会投奔小姨，我才没有再跟您提及这件事，如今既然阿行跟了我，我一定会替您好好照顾好她，我会继续教她写字，教她读书，教她一切，我会好好陪她大，您放心离开吧。”何千舟微侧过对肩膀上的蜻蜓轻声细语地承诺。

“阿行，保重，小姨的两个孩现在还小，我们一次见面不知是什么时候。”

“我来这一方面是过来送魏老太一程，另一方面是想再一次阿行的听众……其实主要还是为了后者，尽为了倾听音乐闯这场合显得很没有限，我的还是跟随我的心来到了这里。”吕青压低声音向何千舟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