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玉罗刹的讲述，叶久舟不自主地开始回想半年前的初遇，终于想起他当时似乎好像真的曾冒些奇怪的念，但他并没有在意——原来那个时候玉罗刹就曾对他过黑手？

“一般而言，武者尚未成就宗师，便无法对宗师以上的神控制行任何有效应对——你是我认识的人之中唯一的意外。”

察觉到手本是在努力放松的再次绷，玉罗刹仍是不疾不徐地继续说，“你当时距离宗师的确只有一步之遥，然而还不到将神聚拢，心合一，形成屏障。你的神力却超乎常人，意志尤其大韧。”

说到这里，玉罗刹顿了顿，在叶久舟眉心落一吻：

“我告诉你这一，是希望打消你的戒心——你不用担心会像萧咪咪那样为人所控，倘若真有人以类似《摄心大法》的功法对付你，你必然不会无知无觉地中招。更无须忧虑自缺乏引我的优势——你从一开始便拥有令我赞叹的意志，我喜你有别他人的鲜活。”

话毕，叶久舟已是埋在玉罗刹前，刀客抱拥着前人，一言不发，却像已是千言万语。

亲缘浅薄

叶久舟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年夜，是和玉罗刹在昌度过。

刀客在大唐世界的时候被朋友带着逛过昌城，又是赌石又是喝酒顺救了个人还吃了烤全羊……不过这一个昌城和敦煌城一样，终究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即便建筑风格大同小异，但是这里没有雄踞一方的索家，也没有极尽奢华雅致的扶台。

而他那么愁绪，在一场难得的冬雪中，很快便随之消失——昌周遭即使冬也是冬，少有雪；就算雪了，时间也是很短，晶莹的白如昙一现，消得也特别快。

看过雪景的叶久舟重新回到屋时，玉罗刹还在翻看夜叉卫送上的卷宗。

昌城有罗刹教的产业并不是什么值得惊奇的事，他们落脚的地方是一座看似普通的民宅也很正常……只是他没想到，玉罗刹居然还真不是个甩手掌柜，一直有让属整理罗刹教的大小事务，只等他需要的时候便及时送来。

“……有些时候，我真的好奇与疑惑，自己在你中是怎样的一个形象。”这是玉罗刹在叶久舟面前招来夜叉卫命人将近期整理好的卷宗带来，却见刀客一脸惊奇地看着他时，语气中十分慨有七分是假的原话。

叶久舟只好伸手勾了勾玉罗刹的手指，解释：“我是觉得太过分心杂务的武者，很难在武上取得更大的步。”

“我已是大宗师，再往上便是破碎虚空，不焦急更一步，此为其一；罗刹教的事务我会翻阅，但所翻看的只是事后整理的卷宗，确保大方向无有问题，而非亲自理，此为其二。”

玉罗刹反手握住叶久舟那只把玩着他几手指的手，“你如此一说，我倒想起你说过你的宗门皆是心向武之人，依你的观，难以想象你的宗门是如何存续。”

叶久舟“呃”的一声拖了很。刀宗弟向来个个都是卷王，自我理意识极，需要别人心的地方并不多。

而且偌大一个宗门，虽然宗主不太事，浪游刀主常年在外，幽刀主神龙见首不见尾，不是还有靠谱的芳刀主嘛！而且还有几位阁主和掌事打理宗门，练武有成的师兄师也会被安排到理一些事务——大家都是卷过来的，时间理上大致不存在太多问题。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样回答的。玉罗刹眉微动，终于对那个只存在于刀客中的“刀宗”有个比较整的了解，至少能够搭建起一个大致的框架。然后他其中一卷卷宗递给叶久舟：“或许你有兴趣看一看这个。”

叶久舟没有立即接过，而是问：“我……合适吗？我毕竟不是罗刹教的人。”

“不过是些不重要的小事——与柴玉关和恶人谷相关。”玉罗刹顿了顿，随手放在另一边，“以你与我的关系，日后即使是真正的隐秘也不是不能看，无须太过小心。”

“就算是这样，公是公，私是私。不关系如何，有些事知太多未必是好事——而且很多事本一旦知了，就代表着天大的麻烦！”叶久舟这回倒是没再拒绝，一边回一边拿起卷宗翻开，第一看去便发一声轻轻的“咦”，“柴玉关跑了？”

原来，几个月前，夜叉卫上门找到这位“快活王”，质问其“使”司徒变侵扰平民之事，柴玉关当场亲手砍掉使的右臂作为“待”，而后连夜携众北上，承诺永不踏西域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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